&esp;&esp;「朝中御史彈劾李斯作風奢靡,出行排場雖未逾制,卻聲勢浩大。使用的車馬等物裝飾過于華麗,似有因得寵而日漸輕狂的姿態。」
&esp;&esp;他問兒子,應該如何教李斯知道,為人臣子應該行事低調。
&esp;&esp;小太子想了想:
&esp;&esp;「若是阿父出面,只要提一句“廷尉近日似乎很是風光”,李廷尉便會惶恐得連連請罪,再不敢使用這么張揚的排場。」
&esp;&esp;秦王輕笑了一聲:
&esp;&esp;「那你呢?換做是你會如何開口?」
&esp;&esp;小太子狡黠一笑:
&esp;&esp;「我也可以如此同他言說,但我不能輕描淡寫的說,我要換個語氣。」
&esp;&esp;秦王于是叫來了李斯,讓太子表現給他看看。
&esp;&esp;李斯很快就到。
&esp;&esp;小太子故作好奇地看著李廷尉,用天真的口吻問道:
&esp;&esp;「我聽說廷尉近日很是風光,出行都要數不清的車架仆從侍奉,是真的嗎?」
&esp;&esp;李斯的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esp;&esp;他噗通一聲跪下,連忙請罪,頂著太子身側那位王上意味深長的目光,就差指天發誓保證再也不犯。
&esp;&esp;秦王便讓他離開了。
&esp;&esp;等人離開后,秦王不由失笑:
&esp;&esp;「你倒是懂得鉆空子。」
&esp;&esp;小太子有些得意:
&esp;&esp;「雖然我是在狐假虎威,借用阿父的威懾讓他畏懼。但那是因為我現在還小,想要自己凝聚威嚴太難了。等我再大一點,就無需靠阿父來震懾臣下,可以憑自己的能力叫他們拜服了。」
&esp;&esp;嬴稷一巴掌拍桌子上:
&esp;&esp;“好小子!這一肚子壞水的聰明勁跟寡人真是一模一樣!”
&esp;&esp;群臣:……呵呵。
&esp;&esp;大秦各界贊不絕口:
&esp;&esp;“這如何能叫狐假虎威?分明就是借力打力,可見公子確實聰明過人,懂得利用一切優勢。”
&esp;&esp;唯有故事里的反派李斯感到了窒息。
&esp;&esp;就是說,下次能不能換個故事講?要體現太子的聰明,誰不能來當那個丑角,非要他來?
&esp;&esp;還有王上,教兒子馭下就教吧,為何偏偏選中他做工具人?
&esp;&esp;李斯真情實感地希望下個故事換一個受害者,不能只有他丟人。
&esp;&esp;雖然未來的他好像害了太子扶蘇,但那和現在的他有什么關系呢?他現在已經堅定決心要當太子黨了。
&esp;&esp;天幕中切換到了幾年后。
&esp;&esp;快十歲的太子笑吟吟地詢問大儒:
&esp;&esp;「父親令先生來教導我學問,難道就是為了教我篤信儒家嗎?是誰給先生的膽子妄圖哄騙于我,莫非是看不起我年僅九歲?」
&esp;&esp;大儒被他說得冷汗淋漓。
&esp;&esp;少年太子輕聲細語地吩咐左右:
&esp;&esp;「此人心術不正,拖下去吧。」
&esp;&esp;幾年過去,當初只能狐假虎威才叫臣子畏懼的太子,已經可以游刃有余地光憑自己震懾得旁人不敢自辯一句。
&esp;&esp;太子還能順手教導旁邊圍觀的妹妹:
&esp;&esp;「看到了嗎?這就是權勢。」
&esp;&esp;妹妹陰嫚不解:
&esp;&esp;「可是七國皆有太子,卻不是所有太子都能叫臣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
&esp;&esp;太子便耐心告訴她:
&esp;&esp;「這是因為那些太子自己沒用。」
&esp;&esp;權勢本身可以生殺予奪,但你不會用它,給了你也是浪費。
&esp;&esp;「我平日里溫和愛笑,他們就以為我好糊弄。但當我開始發作人的時候,他們才會猛然意識到愛笑的人其實并不好惹,因而更加畏懼。」
&esp;&esp;「他們懼怕的,是我會用和往日一樣溫和的笑容,宣判他們的死刑。」
&esp;&esp;陰嫚若有所思:
&esp;&esp;「這是馭下之道嗎?」
&esp;&esp;太子扶蘇搖頭:
&esp;&esp;「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