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高以為陛下急著去喝仙藥,貼心地勸說陛下注意身體。長途急行趕路對身體消耗甚大,萬一病在半路就糟了。
&esp;&esp;藥在蒙將軍那邊妥善保存著,肯定是不會出意外的,其實沒必要太過焦急。
&esp;&esp;這幾日因為沒帶太多行李,陛下的吃穿用度都被迫縮減了。自從親政以來,陛下還從未這么委屈過自己。
&esp;&esp;嬴政瞥了他一眼:
&esp;&esp;“閉嘴。”
&esp;&esp;趙高閉嘴了。
&esp;&esp;蒙毅看都沒看趙高一下,拱手說道:
&esp;&esp;“家兄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公子,陛下不必擔(dān)憂。”
&esp;&esp;嬴政這次倒是什么都沒說。
&esp;&esp;趙高漸漸回過味來,意識到自己好像會錯意了。未料到公子都被打發(fā)到上郡這么久了,陛下心中還這么掛念。
&esp;&esp;平日里一封家信都不寫,他還當(dāng)陛下對長公子徹底失望了呢。
&esp;&esp;天幕中。
&esp;&esp;章邯其實早就在遠處等待了,只是見到陛下和長公子相談甚歡,才沒有貿(mào)然靠近。
&esp;&esp;如今見二位主動向他走來,章邯壓抑住心頭的激動。他下跪行了個大禮,一開口,哽咽得眼眶都紅了。
&esp;&esp;“陛下!”
&esp;&esp;如今的大秦危在旦夕,因為已經(jīng)是秦二世三年初了。叛軍已至趙地,他和王離已經(jīng)集結(jié)了軍隊,準(zhǔn)備在巨鹿迎戰(zhàn)項羽。
&esp;&esp;原本章邯還沒那么擔(dān)憂的,畢竟秦軍足有四十萬。但看到他們接下來的一個時代就是大漢,章邯心都涼了半截。
&esp;&esp;上個月他剛剛率軍擊殺項梁,還當(dāng)楚地不足為慮。恰逢王離遭遇了劉季的軍隊,兵敗不敵,他便率兵前去增援王離。
&esp;&esp;今日在游戲中碰見劉季,意識到對方最后恐怕成功取代了大秦,那么這次的戰(zhàn)役只怕……
&esp;&esp;章邯雙目含淚地將自陛下駕崩起發(fā)生的事情一一道來,恨急時不免痛斥兩句胡亥與趙高誤國。
&esp;&esp;章邯并不知道李斯在矯詔中發(fā)揮的作用,畢竟這件事比較隱蔽。他能看見的就是胡亥上位后荒淫無道,趙高則為虎作倀。
&esp;&esp;丞相李斯雖然也呈上了一些過于嚴(yán)苛的條例幫助胡亥施行暴政,但仇恨值遠不如這兩人高。且三個月前李斯被處決,已被夷三族。
&esp;&esp;李斯死后不過一個月,其子李由便在雍丘戰(zhàn)死,為項羽斬殺。
&esp;&esp;如今大秦負責(zé)統(tǒng)領(lǐng)軍隊的大將就是章邯,王離也是聽他調(diào)度的。他底氣十足,是以干脆不給那堆昏君奸臣臉面了,直接在始皇帝面前掀桌。
&esp;&esp;陛下都出現(xiàn)了,只要陛下發(fā)話,誰還用聽他胡亥的暴令?
&esp;&esp;秦朝位面。
&esp;&esp;群臣聽罷嘩然,要不是懾于陛下的威嚴(yán),離得近的幾個臣子恨不得當(dāng)場把趙高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esp;&esp;但對上陛下寒冰一樣的眼神,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esp;&esp;趙高嚇得瑟瑟發(fā)抖,跪伏在地上甚至不敢為自己辯解一句。平日里的巧舌如簧,今天倒是瞧不見了,因為他已經(jīng)怕到了根本發(fā)不出聲音來。
&esp;&esp;嬴政在思索一件事。
&esp;&esp;他在長子身邊安排了那么多人保護,為何扶蘇還會死,最后叫胡亥奪了皇位?
&esp;&esp;章邯說陛下傳位于胡亥,嬴政自己知道這純屬胡扯。
&esp;&esp;章邯還說,第一個反賊起兵時打的旗號是“當(dāng)立者乃公子扶蘇”,可見不僅群臣,就連外頭的反賊都覺得胡亥上位有蹊蹺。
&esp;&esp;嬴政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定在李斯身上。李斯安靜地跪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完了。
&esp;&esp;嬴政輕飄飄地問道:
&esp;&esp;“偽造詔書?”
&esp;&esp;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esp;&esp;只有他“自己”下了令,才能叫他安排到扶蘇身邊的人沒辦法出手制止。哪怕再懷疑詔書的真假,身為臣下也不能貿(mào)然抗旨不尊。
&esp;&esp;唯一的辦法是拖,努力拖延時間,直到求證完成。
&esp;&esp;但拖延時間需要扶蘇的配合。
&esp;&esp;嬴政氣得頭疼: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