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子果然一如既往的仁善。
&esp;&esp;扶蘇順手幫自己和原主刷了個好名聲后,還伸手抓住了下意識想揉眼睛的近衛。方才騎馬趕來,手上沾染了揚起的沙塵,這樣揉眼睛肯定會感染發炎的。
&esp;&esp;扶蘇把一個手帕塞進他手里:
&esp;&esp;“用這個。”
&esp;&esp;近衛連連道謝。
&esp;&esp;扶蘇輕嘆一口氣,大秦的基礎衛生科普真是任重而道遠。
&esp;&esp;同一時間,膠東郡。
&esp;&esp;始皇帝車架在此地停留,陛下召見了借口頗多的方士徐福。徐福正侃侃而談海上鮫魚攔路之事,希望陛下能射殺大鮫,為出海尋仙清掃障礙。
&esp;&esp;嬴政可有可無地聽著。
&esp;&esp;他今日有些心神不定,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生,是以聽徐福說話時也不怎么能集中精神。
&esp;&esp;這是很少見的,往日里哪怕心分二用,也不至于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半天也沒怎么記住徐福到底都說了什么。
&esp;&esp;他深深地皺起眉頭。
&esp;&esp;這些年他皺眉的次數有些多,眉心已經隱約出現了皺紋。年近半百的帝王身上威懾越發強烈,光是坐在那里不動就十分嚇人,更何況突然的皺眉。
&esp;&esp;徐福平日里還算膽色過人,面對這通身氣度還敢胡說八道。但帝王面色不善后,他仍舊被懾得訥訥不敢開口,一時安靜下來。
&esp;&esp;嬴政這才回神,淡淡地問道:
&esp;&esp;“真人怎么不說了?”
&esp;&esp;明明只是簡單的問話,徐福卻感到心驚膽戰,總覺得好像自己的騙局被拆穿了似的,始皇帝在明知故問。
&esp;&esp;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繼續維持著高人風范,淡定地反問陛下是否有心事。
&esp;&esp;徐福表面功夫做得好,倒是沒露餡。
&esp;&esp;嬴政深深地看著他:
&esp;&esp;“海中真有鮫魚攔路嗎?”
&esp;&esp;徐福心頭一跳:
&esp;&esp;“自然,陛下若不信,靜待一段時日,大鮫自會來到海灣。”
&esp;&esp;他常年在海邊定居,自然知道海灣本來就經常有鮫魚出沒。他可沒說謊,也不怕被人拆穿。
&esp;&esp;嬴政對此不置可否。
&esp;&esp;徐福或許在騙他,但即便是騙他的,騙走的也不過是些許錢財人力。而一旦此事為真,真有仙丹妙藥,那他就賺大了。
&esp;&esp;舍點錢財去搏一搏,倒也無不可。
&esp;&esp;嬴政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esp;&esp;“那就等等看,真有鮫魚,朕便射殺了它。朕的陵寢還缺長明燈的燈油,朕看那鮫油就不錯。”
&esp;&esp;徐福的心一點點落地。
&esp;&esp;他想,陛下或許看出他是個騙子了,只是陛下不在乎投出去的這點東西。
&esp;&esp;因為陛下自己也覺得海外有仙山,哪怕他本事不佳,只要出海跑遠一些,說不得也能撞見仙山的蹤跡。
&esp;&esp;大秦已經沒有人比他更懂航海了。
&esp;&esp;徐福心念一動。
&esp;&esp;既然如此,他不如展現出自己對海洋的了解,讓陛下確信其他人哪怕有本事尋仙,也不如他懂遠洋。
&esp;&esp;反正他的目的只是騙到錢后跑路,即便船上多個方士,把那人挾持了也不妨礙他繼續逃跑。
&esp;&esp;于是徐福張口,準備跟陛下好好說一說,大鮫應該會在什么時候出現。鮫魚的出沒也是有規律的,他要是說準了,正好可以給自己的人設添磚加瓦。
&esp;&esp;可惜還沒等他出聲,外頭突然照進來刺目的白光。
&esp;&esp;白光無差別地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好些個正在趕車的車夫被弄得失了穩重。幸而路上車轍深深,一時的慌亂也不至于把車趕進路邊翻掉。
&esp;&esp;倒是馬匹受驚,險些四蹄狂奔。
&esp;&esp;白光以不講道理的架勢強勢侵入所有生靈的視線,連小動物都沒放過。光看這個出場方式,就顯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esp;&esp;這道光來者不善。
&esp;&esp;戰國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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