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悠哉地抿了口蜜水:
&esp;&esp;“他要是不敏銳,也不是荀文若了。”
&esp;&esp;這么長時間了,他們做了這么多小動作,荀彧又不是個遲鈍的傻子,哪能一點端倪都發現不了?
&esp;&esp;多虧他阿父經驗豐富,才能把一切遮掩妥帖。哪怕荀彧費盡心思地調查,也抓不住任何把柄,頂多有一點隱約的預感。
&esp;&esp;否則換一個人來,之前一年在昌邑折騰出了那么多事,肯定留了一堆小辮子。荀彧接手昌邑中的政務后,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問題來。
&esp;&esp;陳群若有所思:
&esp;&esp;“看來文若應當也對曹孟德提過自己的憂慮,曹公才會答應讓文若留守后方。不然以他往日對主公的信任,至少會提前和主公商量一番,再將文若留下。”
&esp;&esp;結果這次荀彧留守的消息是臨走前突然決定的,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esp;&esp;趙儼補充:
&esp;&esp;“文若沒有證據,只是一個猜測而已。曹公不一定盡信,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想來他方才出發之前,有私下尋過主公進行解釋吧?”
&esp;&esp;始皇頷首:
&esp;&esp;“他說這是為了叫陳宮等人沒有防備,才不曾提前告知我。”
&esp;&esp;這個邏輯是通順的,畢竟之前曹操決定誰隨軍、誰留守時,陳宮等人確實在場。而為了不走漏消息,曹操只和荀彧一人私下里商談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esp;&esp;郭嘉一針見血:
&esp;&esp;“可見曹孟德心中最信任的仍然只有文若一人,否則如此大事,多加一個主公,三人秘密商談也無妨。”
&esp;&esp;無論是荀彧不讓曹操叫上秦正,還是曹操自己心里有個疑影,這才沒有叫上秦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esp;&esp;扶蘇慢條斯理地總結:
&esp;&esp;“有文若在,誰也比不過他。曹孟德表面一視同仁,私下卻有偏愛。若他手下潁川士族獨大還好,如今兗州與潁川抗衡,他端水端不平,必生禍患。”
&esp;&esp;潁川人才或許會服氣荀彧,但其他地方來的、有心氣的大才就不一定了。人家一看在這里永遠壓不過荀彧,驕傲點的干脆走人不伺候了。
&esp;&esp;其實每個諸侯身邊都有類似的情況。
&esp;&esp;袁紹身邊謀臣爭寵非常激烈,偏偏那邊沒有一個能壓住所有人的。日后蜀漢那頭諸葛亮在世時能穩壓眾人,可等諸葛亮死了,又是爭權奪利。
&esp;&esp;曹操端水其實端得還行,荀彧也足夠爭氣。從頭到尾非要和荀彧爭的不多,也就陳宮那么寥寥幾個。
&esp;&esp;然而,歷史上的是歷史上的,現在的曹操身邊多了個秦正。
&esp;&esp;荀彧顯然壓不過始皇,所以曹操一旦端水失敗,他就得被迫做個取舍了。
&esp;&esp;扶蘇微微一笑:
&esp;&esp;“看來曹孟德有荀文若就夠了,我阿父還是另投‘明主’吧。”
&esp;&esp;眾人嘴角一抽。
&esp;&esp;始皇心中早有數個方案,荀彧可能留守的情況也在他的預測之中。所以既然方案甲行不通,改走方案乙也不過是多費點事。
&esp;&esp;他掃了一眼眾人:
&esp;&esp;“下個月陳留郡會出現問題,我需親自前往處置。爾等與梓桑皆留在昌邑,待我回歸。”
&esp;&esp;眾人于是便明白了:
&esp;&esp;“呂布趁主公不在奇襲昌邑,張邈與呂布交好,應是二人行了調虎離山之計。主公為救君郎設計掌控陳留郡,再以陳留之兵回攻昌邑,拿下呂布。”
&esp;&esp;反正呂布是自己人,扶蘇落到呂布手里又不會真的遇到危險。既然是做戲,始皇就不擔心把兒子單獨留在昌邑了。
&esp;&esp;除非荀彧察覺到一切,抓住扶蘇威脅呂布和始皇。然而扶蘇又不是柔弱小白花,到時候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esp;&esp;郭嘉搖了搖扇子:
&esp;&esp;“可憐我等盡是文臣,又無兵馬傍身。空有一身才華計謀無處施展,只得被呂布一介莽夫破城俘虜。”
&esp;&esp;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兵力懸殊過大,再聰明也沒轍。和兗州士族交好的秦正不在,剩下一群全是潁川來的,與兗州士族關系不睦,被一網打盡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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