儼微妙地同情了一無所知的曹孟德一秒鐘,堅定了不能上曹操這條船的信念。
&esp;&esp;到底是誰給曹操的自信覺得得罪秦梓桑沒關(guān)系啊!
&esp;&esp;曹操還在勸說趙儼放寬心:
&esp;&esp;“梓桑雖然關(guān)愛黎庶,卻是個心腸柔軟之人。待操回去同他解釋一二,他便會理解操此舉是必須的。”
&esp;&esp;不這樣震懾不了陶謙。
&esp;&esp;趙儼:???
&esp;&esp;《心腸柔軟秦梓桑》
&esp;&esp;趙儼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esp;&esp;曹孟德是個聰明人,他既然會對秦家父子產(chǎn)生這么大的認知偏差,那必然不是曹操自己有問題,一定是秦家父子有問題。
&esp;&esp;趙儼算是知道為什么主公敢公然在昌邑搞事情了。
&esp;&esp;他們父子倆這個演技趙儼是佩服的。
&esp;&esp;也不知道都是怎么鍛煉出來的。
&esp;&esp;——人生閱歷還太少的曹操當然斗不過陛下和太子了,畢竟小阿瞞今年才39歲!
&esp;&esp;始皇當皇帝都不止當了39年,扶蘇兩輩子當皇帝也當了30多年呢。
&esp;&esp;趙儼看著曹操油鹽不進的固執(zhí)模樣,心累地想著文若平時真是辛苦了。也不知道文若都是怎么勸動曹操的,又或者勸不動的時候就干脆不勸了?
&esp;&esp;不管怎么說,主公交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wù)不能辦砸。而且辦砸了的話,君郎一定會收拾他的。
&esp;&esp;趙儼飛快啟動第三套說辭:
&esp;&esp;“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使君何必為了區(qū)區(qū)陶謙冒上與臣屬離心的危險呢?您與秦氏父子相處時間只有數(shù)月,之后便帶兵出征,已經(jīng)整整一年多了。”
&esp;&esp;言下之意你們關(guān)系壓根就沒那么鐵,而且關(guān)系再好的人分別那么久也容易變得生疏起來。你現(xiàn)在還上趕著去得罪人家,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人生道路太過平坦了?
&esp;&esp;趙儼儼然一副寧愿做個背后說嘴的小人,也要把血淋淋的現(xiàn)實撕扯開來給明公看的架勢,直接用犀利的言辭解說人性。
&esp;&esp;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告訴曹操不要太過相信別人。關(guān)系是要經(jīng)營的,小裂縫遲早也會變大,到時候就修補不了了。
&esp;&esp;最后趙儼還丟下一句:
&esp;&esp;“某不信文若在此會不阻止使君行如此不合時宜之事,使君不妨去信詢問,聽聽文若的意見。”
&esp;&esp;荀彧留守在兗州邊界調(diào)度糧草,沒有跟隨曹操大軍一起亂跑。要不是仗著荀彧不在跟前,曹操也不能這么浪。
&esp;&esp;作為名聲極佳的世家子,荀彧本身很懂經(jīng)營這些。曹操要干為人詬病的屠城之事,荀彧于情于理都肯定得阻攔他。
&esp;&esp;大漢這些年以儒家為尊,而儒家先賢、荀彧的先祖荀子,曾經(jīng)明確寫過不恥屠城之事。
&esp;&esp;曹操一下子啞口無言:
&esp;&esp;“此事、此事便不必問文若了,操不行便是。”
&esp;&esp;一個秦梓桑不滿他還可以不管不顧,加上荀彧,加上不贊同的潁川大才趙儼,這么多人一起發(fā)聲,可見自己手底下的謀臣都不贊同此舉。
&esp;&esp;曹操又不是個傻子。
&esp;&esp;他敏銳地意識到繼續(xù)堅持會直接得罪手底下的所有謀士,秦正秦胥代表兗州集團,荀彧趙儼代表潁川集團——那不給他得罪完了?!
&esp;&esp;趙儼看他松口,最后補充了一句:
&esp;&esp;“若屠殺徐州庶民,以后徐州只怕更難歸心。使君不可只看此舉能夠威懾陶謙,也要考慮日后吞并徐州的大業(yè)啊!”
&esp;&esp;如果說前面的利弊陳述還能說是讓曹操為了局勢妥協(xié),后面這句就是徹底地在為曹操的長遠利益考量了。
&esp;&esp;這話聽著也比前頭那些更順耳。
&esp;&esp;曹操借坡下驢:
&esp;&esp;“伯然所言甚是,操以后會謹慎行事的。”
&esp;&esp;如今沒有殺父之仇擺在前面,曹操還沒被仇恨沖昏頭腦,否則再怎么勸也沒用。
&esp;&esp;趙儼總算搞定了這個任務(wù),心累地回去給主公寫信報喜了。
&esp;&esp;不行,曹操身邊是不能待了。他得想個法子脫身,跟著曹操真的沒前途。
&esp;&esp;趙儼琢磨了很久要怎么不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