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提醒他既然已經得罪了這部分世家,那以后就要格外小心一些。其他世家有可能會替他們復仇,畢竟這年頭世家之間互相聯姻,基本都有親戚關系。
&esp;&esp;曹操神色凝重地點頭:
&esp;&esp;“文若放心。”
&esp;&esp;接下來把青州兵的家眷盡數安頓好后,他的重心就得放在治理兗州和安撫兗州士族上了。破裂的關系得想辦法修復一二,總不能任由關系越變越差。
&esp;&esp;陳宮滿以為這次終于該輪到自己去東郡一展拳腳了,結果去的卻是程昱。
&esp;&esp;曹操拉著他推心置腹,扯了一堆借口,還給他封了個州府內的高官。品級上似乎不比太守差什么,可能還略高一頭,陳宮也只能認了。
&esp;&esp;荀彧百忙之中同樣抽出時間和陳宮聊了聊,陳宮表面上笑吟吟地應付了過去,私底下怎么想的誰也不知道。
&esp;&esp;隔了一段時間,曹操自認為自己這個兗州牧當得不錯,便讓人備上馬車,隨他前去請先生出山。
&esp;&esp;這次曹操再上門,就發現涉間已經整理好了行李。他微微一愣,心想莫非是自己今日不來的話,先生就會主動去昌邑尋他?
&esp;&esp;但曹操還是謹慎地詢問道:
&esp;&esp;“先生可是要遠行?”
&esp;&esp;始皇答道:
&esp;&esp;“我猜你這兩日便會再來,于是命人提前整理好了行囊。”
&esp;&esp;曹操大喜過望:
&esp;&esp;“先生肯出山了?”
&esp;&esp;他趕緊招呼在院外等待的兵丁仆從進來幫先生搬行李,又說自己在昌邑給先生準備了極好的居所,保證不讓先生受委屈。
&esp;&esp;扶蘇聽著這番話,略感滿意,覺得這個曹孟德還算識相。
&esp;&esp;父子二人這才頭一回下山,離開了隱居數月的地方。
&esp;&esp;荀彧和戲志才聽聞曹操念叨秦正多時了,一直不曾得見。今日對方前來,他們干脆放下公務在府衙門口相迎。
&esp;&esp;曹操為了叫手下人多干點活、少浪費點時間,給謀臣們選的住處都離府衙很近。這樣大家出門走兩步就能直接進來辦公了,不用在路上耽誤工夫。
&esp;&esp;秦家父子的宅院自然也是如此,幾乎就在府衙斜對門。
&esp;&esp;扶蘇不由感慨:
&esp;&esp;“州牧身邊竟然還是如此缺人嗎?”
&esp;&esp;潁川郡不是就在兗州隔壁?荀彧從潁川搖人,都幾個月了,應該來了不少才對。
&esp;&esp;曹操答:
&esp;&esp;“已經不那么缺人了,不過這處宅邸是操早先便為先生備下的,一直空著等二位入住。”
&esp;&esp;實際上荀彧搖來的肯定不可能全是驚世大才,大部分還是中上等的人才。這些人自然比不上曹操心心念念的秦正,在府衙里擔任的也不是最為要緊的職務。
&esp;&esp;說話間荀彧二人已經上前來見禮了。
&esp;&esp;不愧是傳聞中留香的荀令君,剛走過來扶蘇就聞見一股清雅的香氣。貴族之家喜好熏香,扶蘇以前也是如此,可惜住在山中沒那個條件。
&esp;&esp;曹操連忙為彼此介紹。
&esp;&esp;始皇歷經滄桑,早已做到氣勢收放自如。而且老秦人在他們太子殿下的污染下,基本上都有點表演水平在身上。
&esp;&esp;是以今日甫一照面,荀彧和戲志才竟沒能從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來。只覺得這位秦正秦先生深不可測,但野心之類的,一概瞧不分明。
&esp;&esp;這是個難纏的角色。
&esp;&esp;本身始皇身上就自帶一股子高冷氣質,使用的玄鳥身軀加深了這種感覺。所以兩位青史留名的大才左看右看,愣是沒看出這人其實走的不是臣子路線而是君王爭霸。
&esp;&esp;——若今日用的是黑龍之軀,或許會泄露出一絲端倪。
&esp;&esp;荀彧由于之前看過始皇的策論,曾經懷疑過這人志向高遠。畢竟始皇帝陛下寫的東西,那肯定是站在君王角度寫的。
&esp;&esp;然而今日荀彧努力試圖從他身上分辨他是否真心輔佐曹操,卻什么都分析不出。
&esp;&esp;荀彧心想自己可能是過分多疑了,秦正此人應該只是單純的眼光毒辣,才能以不同的角度分析事情。
&esp;&esp;對方看起來性子比較冷,這樣的人一般都目下無塵,對權勢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