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個小時候會難過地問父親“我只有一個阿父,為何阿父不能只有我一個兒子”的人,那個會抱怨“阿父心里大秦永遠(yuǎn)第一,我比不過大秦”的人,就是秦扶蘇本人。
&esp;&esp;太子覺得,比起他,扶蘇更需要人開解才對吧。
&esp;&esp;扶蘇沖他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esp;&esp;“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esp;&esp;他早就不介懷這些事情了。
&esp;&esp;當(dāng)初給父親寫傳記的時候,扶蘇還很年輕。后來他和阿父又相處了幾十年,期間雖然給傳記添補(bǔ)過后續(xù),卻沒再詳細(xì)剖析過自己的最新想法。
&esp;&esp;所以傳記里只透露出了扶蘇許多年前的心態(tài),那時的他還會和大秦吃醋、也會和弟妹吃醋?,F(xiàn)在他才不吃醋,尤其是在死后與阿父單獨相處了多年以后。
&esp;&esp;扶蘇狐疑地問太子:
&esp;&esp;“你跟著我出來,不會也有想開解我的意圖吧?”
&esp;&esp;太子也陷入了沉默。
&esp;&esp;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啞然。
&esp;&esp;好嘛,扶蘇想開導(dǎo)太子,以為對方誤解了神帝。結(jié)果太子大半是將計就計裝可憐,小半是想借機(jī)解開扶蘇的心結(jié)。
&esp;&esp;他們兩個都以為對方存在心結(jié),結(jié)果都沒有,簡直白操心了。
&esp;&esp;聰明反被聰明誤。
&esp;&esp;扶蘇迅速決定假裝無事發(fā)生:
&esp;&esp;“這花樹挺漂亮的,可以移栽到地府里嗎?”
&esp;&esp;太子也順勢開啟新話題:
&esp;&esp;“恐怕有點難,它要吸收神界游離的神力才能存活。不過我聽說你們地府的東西都是用陰氣捏成的,或許可以試試捏個山寨版的出來?!?
&esp;&esp;扶蘇又問起神界的一些事情,他對神界一無所知,急需補(bǔ)充常識。
&esp;&esp;太子也跟著問起地府的情況,說以后有機(jī)會想去地府玩玩。
&esp;&esp;兩人從劍拔弩張,迅速進(jìn)入哥倆好的階段。有說有笑地回到大殿時,都看呆了殿中侍立的史菅。
&esp;&esp;不是,他們太子和那位殿下之前不還在針鋒相對嗎?上一回說要和好,結(jié)果都是場面話。這出去一趟,怎么就徹底言和了?
&esp;&esp;扶蘇看到了史菅,友善地打了個招呼:
&esp;&esp;“史愛卿!你也來神界了?。∧悴皇钦f你不想當(dāng)起居郎了嗎?怎么又開始重操舊業(yè)了?”
&esp;&esp;史菅:……
&esp;&esp;這熟悉的語氣,讓史菅一個激靈。他恨不得原地消失,鉆進(jìn)地縫里躲一躲。
&esp;&esp;扶蘇卻不準(zhǔn)備放過他:
&esp;&esp;“史愛卿,我有點好奇,這個位面的令正寫沒寫過《神帝傳》。該不會這里也寫了吧?那會不會再出現(xiàn)一個相關(guān)位面,無限套娃下去?”
&esp;&esp;史菅嘴角一抽:
&esp;&esp;“勞煩殿下關(guān)心,內(nèi)人不曾寫過。”
&esp;&esp;太子已經(jīng)蹭回神帝身邊了:
&esp;&esp;“阿父,我回來了?!?
&esp;&esp;神帝觀察了片刻兒子的神情:
&esp;&esp;“不難過了就好?!?
&esp;&esp;方才他也是有點關(guān)心則亂了,等孩子出去之后,神帝才慢半拍地反應(yīng)過來,太子應(yīng)該沒有他表現(xiàn)得那么傷心。
&esp;&esp;兩個扶蘇的存在真的很容易擾亂局面。
&esp;&esp;要是沒有另一個扶蘇在,他只應(yīng)付一個兒子,定然能迅速發(fā)現(xiàn)太子在裝可憐。偏偏這兩人一個裝得起勁、一個嘚瑟得不行,形成了過于鮮明的對比。
&esp;&esp;神帝活學(xué)活用,伸手捏住兒子的后頸:
&esp;&esp;“又沖阿父耍心眼,你想要什么直說就是了,非要弄這些彎彎繞繞?!?
&esp;&esp;太子渾身都僵硬了:
&esp;&esp;“阿父,你不要捏我脖子!”
&esp;&esp;他從后頸到頭皮還有脊骨全都麻了,是真的麻了。若是現(xiàn)在讓他嘗試扭頭或者躲避的話,他感覺自己恐怕很難做到。
&esp;&esp;太子有種動彈不得的錯覺,可能是胎生動物血脈里遺留下來的本能,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后頸皮膚太敏感。
&esp;&esp;神帝意外地挑眉: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