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等待一些時日?若是后者,寡人懷疑他圖謀甚大?!?
&esp;&esp;先蟄伏慢慢奪取王位,這樣的人有足夠的耐心和野心。等他成功登基,肯定不會甘心龜縮關(guān)中,必然要出來攻伐天下的。
&esp;&esp;這對楚國來說,不是什么好消息。
&esp;&esp;春申君思忖:
&esp;&esp;“臣以為,秦正如今權(quán)勢太盛,即便他不想奪位,秦王也不一定能容忍他。且臣聽聞秦王的太子年少聰慧,就連秦正都夸他非池中物。”
&esp;&esp;楚王懂了:
&esp;&esp;“哪怕秦王能忍下秦正,等太子長大,他也不會放任秦正一家獨大的。到時候說不準(zhǔn)還會來一場二人之間的爭權(quán),這便是我楚國的機會?!?
&esp;&esp;最好的局面莫過于現(xiàn)任秦王英年早逝,然后軍政大權(quán)托付給秦正,太子因年幼只能做個傀儡君王。
&esp;&esp;等到太子長成,他們楚國就可以坐看兩人相爭了。
&esp;&esp;楚王隔空和趙王達(dá)成了共識——要盡量挑起秦國內(nèi)亂,避免秦國出來瞎摻和。
&esp;&esp;扶蘇被這些來勸他防備相邦的人弄得不厭其煩:
&esp;&esp;“以后不見這些六國來的賢才了!”
&esp;&esp;有本事的沒幾個,天天整這些歪門邪道,實在是煩人。
&esp;&esp;太子政替他翻看奏章:
&esp;&esp;“不見就不見吧,仲父也說沒什么好見的。”
&esp;&esp;始皇其實已經(jīng)替兒子擋掉了不少。
&esp;&esp;真有本事的,史書上自然有姓名記錄。誰都沒聽說過的人,除了少數(shù)當(dāng)真是滄海遺珠外,其他的基本就能力一般了。
&esp;&esp;聽說愛子被他們煩得不行。
&esp;&esp;始皇便道:
&esp;&esp;“以后這些人,推給朕去見就是。”
&esp;&esp;扶蘇不同意:
&esp;&esp;“阿父已經(jīng)很忙碌了,如何能讓他們?nèi)ミ稊_您?”
&esp;&esp;扶蘇干脆出了一張考卷,列舉了一堆刁鉆的問題。以后再有人來,就把卷子一發(fā),讓他們都答題去。
&esp;&esp;這樣扶蘇就只需要看答卷了,回答得不錯的,再叫來覲見。
&esp;&esp;太子政拿起卷子看了一眼:
&esp;&esp;“各國車輪之間的間距不同,往來通行不便,如何能使各國同意更改車輪間距,做到天下同軌?”
&esp;&esp;——車同軌。
&esp;&esp;古代土路走久了會留下深深的車轍印,各國左右車輪間距不同,別國的車子進(jìn)入本國進(jìn)內(nèi),就容易一邊陷入車轍中、另一邊還在高高的路上。
&esp;&esp;所以天下一統(tǒng)后,始皇帝規(guī)定車同軌。所有車的間距都一樣了,出行就可以直接順著前車的車轍走,不用擔(dān)心車輪陷入其中的麻煩。
&esp;&esp;畢竟車子本來就是兩輪都陷在里頭、以這個模式前進(jìn)的,沒有再陷一次的余地了。
&esp;&esp;扶蘇這哪里是在出題考人,他就是在為難人。根本不可能有誰想得出辦法,說服各國提前施行車同軌政策。
&esp;&esp;對于各國來說,車不同軌才好呢。
&esp;&esp;因為戰(zhàn)車也是車,車軌不同,戰(zhàn)車也會前進(jìn)困難。要是全都統(tǒng)一了,別人跑來打自家的城池,豈不是也能順順利利把戰(zhàn)車開到城下?
&esp;&esp;太子政忍不住搖頭:
&esp;&esp;“阿蘇,你這樣太奸詐了?!?
&esp;&esp;要是他們答不上來,說明本事不行,自然不必去見。
&esp;&esp;要是真有人想出了法子,那更好。趕緊把這位大才請來,將以后大一統(tǒng)的麻煩提前解決掉。
&esp;&esp;畢竟車同軌真的很得罪人。
&esp;&esp;始皇帝規(guī)定完新的車軌間距之后,以前的車子都沒法用了。車子對貴族來說是很昂貴的財產(chǎn),這和指著別人家的房子說“這些房子違反法規(guī),不許再住人”有什么區(qū)別?
&esp;&esp;扶蘇翻了翻今日上交的答卷。
&esp;&esp;然后挑出其中一份:
&esp;&esp;“我出的考卷也沒有那么過分,這不就有個大才被篩出來了?”
&esp;&esp;說明他的考卷很合理,非常實用。
&esp;&esp;這下就連始皇都好奇了,伸手取過那張卷子,查看到底是誰想出了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