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太后一針見血:
&esp;&esp;[何止是范雎忌憚白起功高?你不也忌憚他了?否則光是范雎勸你,你會干脆利落地賜死白起?]
&esp;&esp;秦稷摸摸鼻子:
&esp;&esp;[母親教訓的是。]
&esp;&esp;扶蘇輕哼一聲:
&esp;&esp;“我若不是嬴秦子孫,早就一勞永逸解決問題了?!?
&esp;&esp;之前用在范雎身上的道具,就該給昭襄王。
&esp;&esp;最后直播間一致同意把昭襄王給辦了。
&esp;&esp;那天昭襄王去看望范雎,范雎不可能只說了鄭安平這一件事。估計昭襄王已經在思考要不要賜死白起了,這件事很難有轉圜的余地。
&esp;&esp;但倘若昭襄王死了,那就不一樣了。
&esp;&esp;安國君繼位,他和白起沒有沖突,扶蘇可以順利當上太子。而且當安國君的太子,可比當昭襄王的太子更有話語權。
&esp;&esp;反正昭襄王在位的時候,是基本見不到安國君有什么建樹的。昭襄王就沒有聽兒子建議的習慣,安國君簡直是個透明人。
&esp;&esp;相反的是,安國君繼位之后,子楚曾經獻上過諫言,被父親采納了。
&esp;&esp;他說父親也曾在趙國羈留過,與趙地豪強有過結交。但父親繼位后卻不曾派人去撫慰他們,恐怕這些人會心生怨懟。
&esp;&esp;于是請安國君下令,以后邊境城門遲開早閉,防患于未然。
&esp;&esp;扶蘇便哪壺不開提哪壺:
&esp;&esp;[曾祖父在趙國的時候收了他們多少好處,怎么當上了秦王之后翻臉不認賬了?]
&esp;&esp;秦柱:……不告訴你!
&esp;&esp;這頭兒子在直播間招惹祖宗,那頭始皇已經默默把事情辦完了。
&esp;&esp;扶蘇余光看見父親的光屏界面,一愣:
&esp;&esp;“阿父?”
&esp;&esp;始皇淡定地關掉光屏:
&esp;&esp;“也不好總是讓你動手,這次便讓為父來吧?!?
&esp;&esp;事情是他們父子一起決定的,最后卻只有阿蘇因為對先祖動手而遭受罵名。始皇做不出這樣的事,也舍不得兒子獨自承擔這一切。
&esp;&esp;扶蘇和父親蹭了蹭臉:
&esp;&esp;“阿父真好?!?
&esp;&esp;始皇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esp;&esp;“朕雖然身體變小了,卻永遠是你阿父,自然要護著你的?!?
&esp;&esp;扶蘇彎眉笑笑:
&esp;&esp;“下一回還是讓阿父當大人,我當小孩子吧。這樣我就可以躲在阿父身后,被阿父保護了。”
&esp;&esp;始皇唇角微揚:
&esp;&esp;“又想偷懶!”
&esp;&esp;秦稷感覺呼吸困難。
&esp;&esp;不是,你們父慈子孝就上一邊親熱去,拿他當什么筏子呢?是是是,你爹疼你,他疼你的方式是幫你弄死我?
&esp;&esp;秦稷罵罵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間。
&esp;&esp;秦渠梁慢吞吞地說:
&esp;&esp;[這個道具多久生效?不會是直接暴斃的吧?要是死得慢點,這期間稷兒會不會又搞事情?]
&esp;&esp;秦駟也皺眉思忖:
&esp;&esp;[要不你們去盯著點白起的府邸,別中途功虧一簣了。]
&esp;&esp;扶蘇就遣了個侍從去盯著白起那頭,要是有宮中派去的人上門,立刻回來通知。又買通了白起家中的門房仆從,讓他們遇到秦王使臣就幫忙拖延時間。
&esp;&esp;大約過了兩天,在范雎病入膏肓、昭襄王也染病咳嗽的時候,侍從匆匆跑來匯報說見到有侍者帶著劍上門。
&esp;&esp;扶蘇立刻抱起阿父:
&esp;&esp;“走!”
&esp;&esp;白起的住宅距離呂不韋給扶蘇準備的宅子不算遠,過去只要一刻鐘。有仆從拖延,應當趕得及。
&esp;&esp;扶蘇抵達的時候,就見門房松一口氣。
&esp;&esp;門房急急地迎上來:
&esp;&esp;“公子可算來了!那使者帶著劍上門,說是大王賜劍要將軍自刎!”
&esp;&esp;扶蘇示意他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