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去之后尋到常駐乾元宮的小夏太醫(yī),請他再列一些兩位君上都能吃的東西,他好吩咐膳房去做。
&esp;&esp;小夏太醫(yī)先說了幾道不會出錯的:
&esp;&esp;“其余的要等我給王孫診脈過后才能判斷他是否能吃。”
&esp;&esp;侍者點頭:
&esp;&esp;“無妨,這些菜肴也夠了。”
&esp;&esp;小夏太醫(yī)去了一趟寢殿。
&esp;&esp;扶蘇正和父親坐在小書房里閑聊。
&esp;&esp;小書房在東側第一間,再往里就是父親的寢間了。
&esp;&esp;這里說是書房,其實也是起居室。靠窗的位置放著軟榻,扶蘇一向愛享受,于是鋪得軟和厚實。
&esp;&esp;就是大夏天的窩在里頭有些熱,好在整個乾元殿都架設了水幕。從渭水引來的活水在水車的帶動下送到殿宇頂上,流過整個屋頂后傾瀉而下。
&esp;&esp;室內因此涼爽宜人,不到最熱的時候都不需要使用冰盆。
&esp;&esp;以前總是扶蘇一個人沒骨頭一般地窩在軟榻里,如今始皇多走兩步就覺得身體疲乏不堪、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esp;&esp;看著柔軟的榻,身體先大腦一步坐了上去。然后坐著坐著,就忍不住往后靠一靠,最后徹底成了半躺的姿勢。
&esp;&esp;——這軟榻實在太舒服了。
&esp;&esp;想到這里,始皇迅速從溫柔鄉(xiāng)里掙脫出來。
&esp;&esp;不,軟榻舒服歸舒服,他以往也沒有這樣下意識犯懶的毛病。還是身體影響了他,原來病弱之人是真的克服不了身體上的疲倦和疼痛,也難怪太子總是坐沒坐相。
&esp;&esp;小夏太醫(yī)進來見到這一幕,就知道以后他有的忙了。
&esp;&esp;照顧一個病弱的就夠難的了,現(xiàn)在變成了兩個。只希望新來這位能比陛下配合些,不要又是個勸著不喝藥、逼著更不肯喝的難纏主子。
&esp;&esp;小夏太醫(yī)診脈結束之后,給出了他專業(yè)的判斷。
&esp;&esp;說是王孫應該是早產兒,本就在娘胎里沒養(yǎng)好,又提前出生了。生下來之后大病小病不斷,每一次生病都在消耗一次底子。
&esp;&esp;唯一的好消息是,這次大病之后似乎不知為何元氣補回來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罷了,杯水車薪,用處不是特別大。
&esp;&esp;“倘若不好好保養(yǎng),再生一場大病,恐怕……”
&esp;&esp;提起這個,太醫(yī)就皺眉。
&esp;&esp;最近已經(jīng)進入盛夏了,這個時候因為著涼生病,很明顯不對勁。
&esp;&esp;王孫身體這么差,他的殿內不會有人敢給他用冰吧?不是冰盆帶來的寒氣,難道是夜里睡覺踢被子了?還是窗戶沒關好,有夜風灌了進來?
&esp;&esp;此事早有人去調查了。
&esp;&esp;正好小夏太醫(yī)問起,侍衛(wèi)就進來回稟:
&esp;&esp;“前幾日夜間突然升溫,與王孫玦同住的王孫玥熱得難受用了冰。原本隔著三間屋子不要緊的,但有侍者受不住熱去西間蹭了一會兒涼氣。”
&esp;&esp;之前說了宮殿分了五間出來,兩位王孫各住在東西兩端的房間里。中間隔了各自的小書房和明堂,足足三個房間呢。
&esp;&esp;以前盛夏的時候,隔壁用冰也影響不到秦玦。架不住有值夜的侍者跑去蹭冰,帶了寒氣回來。
&esp;&esp;當然,蹭冰也不可能蹭到玥的寢間去。頂多就是站在寢間的門口,稍微蹭一蹭。
&esp;&esp;扶蘇的神色一下子冷了起來。
&esp;&esp;倒不是因為侍者耐不住熱,這是人之常情,誰也不是鐵打的。熱了過去涼快一下,免得自己中暑暈厥,反而耽誤事情,扶蘇可以理解。
&esp;&esp;但,你自己涼快完難道想不起來王孫玦身體嬌弱?在明堂多待一會兒等身上的涼氣散了再進屋,很難嗎?
&esp;&esp;而且扶蘇不信光是蹭冰就會導致這么嚴重的后果。
&esp;&esp;他下令道:“審!”
&esp;&esp;這邊扶蘇在聽侍衛(wèi)的匯報,那邊始皇正被小夏太醫(yī)叮囑日常注意事項。
&esp;&esp;始皇原還以為就一點,結果沒完沒了。扶蘇和侍衛(wèi)聊完之后,扭頭看見這邊還在絮絮叨叨。
&esp;&esp;小史史官正奮筆疾書,立求一字不落地替王孫把注意事項都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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