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瞬間滿血復活:
&esp;&esp;“他怎么不過來尋我?”
&esp;&esp;語氣里充滿了受寵孩子特有的嬌縱,仿佛別人天生就應該遷就他一樣。
&esp;&esp;扶蘇當然不嬌縱,他就是習慣了被阿父寵著。如果可以,阿父肯定會親自來尋他,免得他走多了路腿疼。
&esp;&esp;來自父親的關愛總是這么角度清奇。
&esp;&esp;公子高也曾被父親關愛過這一方面,當爹的擔心宮殿太大孩子來回趕路會累著,還特意賜下了車攆。
&esp;&esp;就這么件小事,公子高矜持地秀了好幾年。
&esp;&esp;瓊琚把從侍者口中打聽到的過程轉述給了父親,說是人家原本想來的,被侍者反復按回了被子里,實在出不來,沒有辦法。
&esp;&esp;扶蘇一下子精神了:
&esp;&esp;“走走走!我們去看看你病弱的……小兒子。”
&esp;&esp;扶蘇從來沒見過父親病弱的樣子,身上沒力氣被侍者一推就倒什么的,聽著就很有意思。
&esp;&esp;以前父親常年習武,高大強壯。別說被推倒了,人家用力推他一下,自己能因為反作用力摔個結結實實。
&esp;&esp;現在可是限定版病弱狀態,要好好珍惜。
&esp;&esp;陛下忽然要去長樂宮,侍者也沒多問,迅速準備好了車架。但等車攆停在長樂宮中某個特殊的宮殿跟前時,侍者坐不住了。
&esp;&esp;長樂宮里有四十九座宮殿,畢竟皇孫人多,不多建點住不下。
&esp;&esp;就這,一座宮殿還要隔出五間來。留個明堂共用,其余四間分給二至四人居住。
&esp;&esp;秦玦因為生病的緣故,需要清凈。所以他住的是雙人宮殿,一間里屋做寢室,一間外屋做小書房。
&esp;&esp;侍者提心吊膽地問道:
&esp;&esp;“陛下應是來看望王孫玥的吧?”
&esp;&esp;總不會是來看望王孫玦的?
&esp;&esp;就算王孫病得快死了,他們也要拼著被罵“陷陛下于不慈”,阻攔對方進去探望。否則來日去了地府,無顏面見始皇帝。
&esp;&esp;扶蘇讓人把他們拖開:
&esp;&esp;“別擋路。”
&esp;&esp;不許耽誤他進去看阿父的熱鬧。
&esp;&esp;殿內。
&esp;&esp;始皇正在抗拒喝藥。
&esp;&esp;他的病已經被功德之力治好了,無需喝這些苦澀的東西。對于一個口味偏好甜食的人來說,苦藥這種東西可以喝但沒必要。
&esp;&esp;侍者原本還在疑惑王孫為什么稱太子為太孫,以前都是喊伯父的,再不濟喊太子也更合適些。但因始皇不肯配合喝藥這件事,一打岔就給忘了。
&esp;&esp;今日王孫行事古怪,這也不是頭一回了。他們猜測或許是一場大病把人憋狠了,王孫難得起了叛逆心。
&esp;&esp;面對侍者的勸說,始皇敷衍道:
&esp;&esp;“先放著,晾一會兒再喝。”
&esp;&esp;侍者便提醒:
&esp;&esp;“已經攤了好一會兒了,再涼些,喝了就要傷胃了,王孫還是趁熱喝吧?”
&esp;&esp;始皇于是又換了個說辭:
&esp;&esp;“我現在喝不下,待我緩一緩。”
&esp;&esp;侍者還待勸說,就聽見外面有動靜傳來。他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怒氣,外頭也不知是誰在鬧,難道不知道病人需要靜養嗎?
&esp;&esp;他正要出門去呵斥,就見陛下一馬當先地進來了。
&esp;&esp;侍者嚇得連忙跪地行禮:
&esp;&esp;“參見陛下!”
&esp;&esp;始皇松了一口氣。
&esp;&esp;兒子來了,自然就能替他解決掉喝藥與靜養的麻煩。等他搬去了乾元宮,周圍侍奉的都是熟悉的侍者,比阿玦身邊的侍者好應付多了。
&esp;&esp;何況原本的侍者太過了解秦玦,與他們待多了容易露餡。哪天消息泄露出去,也是一樁麻煩事。
&esp;&esp;扶蘇一眨不眨地看著臥床的父親:
&esp;&esp;“阿……阿玦,你還好嗎?”
&esp;&esp;始皇朝他伸手:
&esp;&esp;“我的病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