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嬴稷見祖父都發(fā)話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答應(yīng)下來。
&esp;&esp;地府一個時辰,陽世就過去一天了。
&esp;&esp;正巧驪山陵就在咸陽隔壁,來往非常快捷。始皇不過應(yīng)付了一會兒曾祖父的抱怨,又陪其他幾位先祖聊了片刻,那頭的扶蘇就已經(jīng)收到了將作少府命人加急送來的信件。
&esp;&esp;他猝不及防地拆開,看見熟悉的字跡和印章,險些失態(tài)。
&esp;&esp;將作少府還送了一張字條來,簡單說明了地宮中發(fā)生的事情。他能推測出的內(nèi)容,扶蘇自然也能,因而一眼便可確定這是父親親手所寫。
&esp;&esp;扶蘇立刻喚來了長子橋松:
&esp;&esp;“朕要去一趟驪山,國事便托付給你。”
&esp;&esp;橋松:!!!
&esp;&esp;橋松當(dāng)即勸阻:
&esp;&esp;“父親,你不要做傻事!”
&esp;&esp;扶蘇:?什么東西?
&esp;&esp;橋松苦口婆心地勸他:
&esp;&esp;“我知道您很思念祖父,還覺得自己反正年紀(jì)大了,早點死和晚點死沒有差別。但祖父生前便說了不許您糟蹋身體,您難道要讓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安息嗎?”
&esp;&esp;扶蘇:……
&esp;&esp;嬴稷笑得直拍旁邊一人的大腿:
&esp;&esp;“橋松這小子真是有趣,這個崽子寡人也很喜歡。”
&esp;&esp;嬴柱生無可戀地推開他爹。
&esp;&esp;不是,他剛剛不都躲去別的位置了嗎?怎么這次被拍的還是他啊?
&esp;&esp;嬴柱仔細(xì)回想了一下。
&esp;&esp;好像是方才他們因為政兒出門去的緣故,都起身來到殿門口圍觀。等政兒回來,大家又各自落座。
&esp;&esp;而他,習(xí)慣性地坐到了他親爹身邊。
&esp;&esp;嬴柱:我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esp;&esp;光幕中扶蘇被兒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esp;&esp;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額角:
&esp;&esp;“誰跟你說朕要去驪山陵給你祖父殉葬的?”
&esp;&esp;橋松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岔了。
&esp;&esp;他干笑一聲,辯解道:
&esp;&esp;“父親方才說國事都托付給我……”
&esp;&esp;這整得和說遺言似的,也不怪他一時會錯了意。
&esp;&esp;扶蘇不由無語:
&esp;&esp;“朕是要你這個太子監(jiān)國。”
&esp;&esp;非要他說得這么明白才行?
&esp;&esp;蠢兒子真是沒救。
&esp;&esp;陛下要離京,宮中很快準(zhǔn)備起來。所幸只是去近處的驪山陵,準(zhǔn)備工作做得很快。
&esp;&esp;其實宮中早就做好了陛下會時不時去一趟驪山陵的準(zhǔn)備,半年下來陛下都沒提這件事,反倒叫眾人很不習(xí)慣。
&esp;&esp;當(dāng)初始皇帝還在世的時候,還是太子的扶蘇非常黏人。始皇每次巡游,都要把太子帶上,父子倆就沒怎么分開過。
&esp;&esp;半年前始皇帝駕崩時,咸陽城中還流傳過一則謠言,說是太子扶蘇因受不了父親離世的打擊而一病不起。
&esp;&esp;這個謠言聽過的人都覺得很可信,鬧得臣子們都真情實感地慌亂過一陣子。直到閉門守孝的太子煩不勝煩,親自出面辟謠才消停下來。
&esp;&esp;可見在大秦眾人的印象中,二世陛下確實就是個離不開爹的小可憐。
&esp;&esp;現(xiàn)在扶蘇陛下終于忍不住要去驪山陵了。
&esp;&esp;侍奉多年的老侍者松了口氣:
&esp;&esp;“您去看看始皇帝陛下也好,免得在宮中憋久了心里難受。”
&esp;&esp;扶蘇:。
&esp;&esp;扶蘇開始思考,自己在這群人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esp;&esp;地府中。
&esp;&esp;嬴稷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正襟危坐:
&esp;&esp;“寡人這樣,是不是顯得精神多了?”
&esp;&esp;玄孫都要過來了,他可不能繼續(xù)這么不著調(diào)。之前政兒蘇醒得太突然了,沒給他裝模作樣的時間,這次怎么也要維持住穩(wěn)重長輩的形象。
&esp;&esp;所有人就這么看著他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