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有那么多可能,風有無數個方向,每一片雪花都有各自的形狀,沒有誰是誰的復制體,所有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esp;&esp;明加的心聲很嘈雜。
&esp;&esp;像深夜電視臺節目的一片雪花,伴隨著滋滋的電流音,聽不清她具體在想些什么。
&esp;&esp;偶爾也有這種情況,似乎明加在思考某些東西的情況下,五條悟和夏油杰是聽不見的。
&esp;&esp;掏了掏耳朵,夏油杰和五條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沉默。
&esp;&esp;他們不是第一次從明加這里聽到這種情況,在他們能聽到心聲的條件下,似乎還有新的束縛,屏蔽了他們知曉的某個真相。
&esp;&esp;具體是什么呢。
&esp;&esp;虹龍很快到達目的地,幾人陸續跳到地面上,夏油杰收回咒靈,幾人慢慢悠悠地走向校內。
&esp;&esp;夏油杰不能隨意在校內召喚咒靈,因此大多時候他都是選擇到校門口再掏出虹龍。
&esp;&esp;像是如同往常出行一般,幾人在走到分岔口笑著道別,明加將五條悟送回宿舍便也回去休息。
&esp;&esp;日子就這么一點點過去。
&esp;&esp;御三家在總監部的勢力逐漸站穩腳跟,上層一言堂的趨勢有所緩解,在幾方勢力的操作下,五條悟和夏油杰這個學期過得并沒有很辛苦。
&esp;&esp;任務派發強度算是未成年人可以接受的范疇,雖然每次出完任務回來,幾人都會獎勵自己大大方方地曠課出逃,把夜蛾正道氣得夠嗆。
&esp;&esp;在這個期間,明加在策劃一件新的事。
&esp;&esp;羂索并非完全沒有蹤跡,但咒術界的處理速度一向是知道的,導致羂索多次逃跑,遲遲沒有追捕到。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在被目擊到的時間里,羂索始終使用著加茂曉的身體。
&esp;&esp;羂索算是一個比較有雅興的人。他將自己打理得不錯,加茂曉那頭利落的短發被他留長,梳得絲滑柔順,垂落在身后。
&esp;&esp;明加看到從家主那邊發過來的照片時,心中一股無名火。
&esp;&esp;加茂曉的身體對羂索來說一定是雞肋的,但他沒有換掉,反而隔一段時間就在眾人面前曝光,明加只能用一個行為解釋。
&esp;&esp;——挑釁。
&esp;&esp;明晃晃地向她挑釁。
&esp;&esp;他試圖獲得明加的身體失敗了,轉而用上一個完全無辜的女孩的身體,并且一次次在明加的底線上蹦跶。
&esp;&esp;加茂曉是不會將頭發留得那么長的,她需要戰斗,頭發會妨礙她。
&esp;&esp;羂索偏偏將頭發蓄長了,還用這幅形象四處游走,簡直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加茂曉已經不是原來的加茂曉了。
&esp;&esp;明加來這里這么久,她知道咒術界的殘酷,與咒靈對戰死掉是一件并不罕見的事。
&esp;&esp;每一位咒術師都要參加自己的生前葬,咒高始終有一面墻,一眼看去甚至望不到盡頭,排列整齊的盒子里,呈放著一位又一位沒來得及下葬的死者的骨灰。
&esp;&esp;在明加的心中,在于詛咒的爭斗中犧牲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esp;&esp;但加茂曉甚至不是死于于詛咒的爭斗。
&esp;&esp;她是死于明加與羂索的爭斗。
&esp;&esp;死后,連遺體都沒能召回,兇手頂著她的殼子為非作歹,不知曉情況的人只會將怨恨施加在她的身體上。
&esp;&esp;明加由衷地替加茂曉感到不甘。
&esp;&esp;她在高層中物色目標。
&esp;&esp;御三家的插入,讓明加有更多的機會了解上層。但正因為了解了,她更加意識到——
&esp;&esp;上面的確實沒什么好東西。
&esp;&esp;制定計劃的時候,明加曾反復拷打嚴問自己。
&esp;&esp;她有做這一切的勇氣嗎?有這個決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