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問我自己明天怎么辦。”幸村被她逗笑了,笑意泛到他的眼睛里,讓那片藍紫色的霧氣氤氳得更加濃厚:
&esp;&esp;“可我也是努力了很久才下定決心。”
&esp;&esp;檎奈眨眼,“不要把決心下到這么奇怪的地方。”
&esp;&esp;“很奇怪嗎?”他又往前靠了一點,相握的掌心往上舉起一點,手指指腹是與嘴唇相抵的高度,僅僅是放置于此,就仿佛是在虔誠地親吻,連聲線都柔軟成了春水的形狀,“可是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esp;&esp;“這也是我最喜歡你的部分啊……”檎奈低聲說,“這種會讓自己腦子打結的,溫柔的地方。”
&esp;&esp;“你上次還說最喜歡我的地方是眼睛的顏色。”幸村的笑容沒有任何改變,“溫柔會讓現在的你感到安心嗎?”
&esp;&esp;“完全不會。”
&esp;&esp;檎奈大笑起來,就像要制止自己觸碰什么一樣,“超級不安!”
&esp;&esp;……
&esp;&esp;“去年圣誕節……我想起來一點……”井伊逐漸心生向往:“你好像有帶回來一小袋手工餅干,超好吃的,就像我會做的味道。”
&esp;&esp;“不不不,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料理的好嗎?放過人類吧求求你了!”檎奈來回甩著手,不知道是在表達拒絕還是在等指甲油干,“是他妹妹請他轉交給我的圣誕禮物。”
&esp;&esp;“你不是沒見過人家嗎?”
&esp;&esp;“但不妨礙人家給我送圣誕禮物啊,畢竟誰都知道他哥有個超漂亮的女朋友。哦,現在是前女友。”
&esp;&esp;“你講這話的時候良心真的是一點都不痛啊。剛剛還感嘆自己是個路人的謙卑哪里去了?你講的話真是一句都不能信。”井伊十分震驚。社會復雜她見過許多不要臉的,但沒想到最不要臉的竟在自己身邊暗伏多年:
&esp;&esp;“騙鬼啊,去年圣誕節分手?那不是快一年了?關東大賽的時候我還見到你往神奈川跑!分手之后還整天見面,你把醫院當羅森還是7-11?”
&esp;&esp;“沒聽說過冷靜期嗎?”檎奈語重心長道,“時效剛好一年。”
&esp;&esp;“沒有,”井伊無情道,“那種不合理的東西我只在垃圾桶里見到過。”
&esp;&esp;“或者你說上個月也行。”
&esp;&esp;檎奈垂下眼,突然舉起雙手,冰白的皮膚底色上,燦橘色的指甲油閃閃發亮:“看!干了!”
&esp;&esp;……
&esp;&esp;七月,盛夏。
&esp;&esp;她看到了一只蝴蝶。
&esp;&esp;蝴蝶不大,翅膀是純白的,十分脆弱的樣子。難得地沒有一絲雜色,細長的紋路從蟲身的部分一直延伸到翅翼尾端,整個就像被紙折成,搖搖晃晃地在空中前行,因為醫院走廊里沒有風,自然也飛得很慢。
&esp;&esp;晃晃頭,就看不見了。
&esp;&esp;“……是錯覺?”
&esp;&esp;“什么錯覺?”天野護士投來擔憂的目光,甚至還推了一下肩膀,以確定對方沒有因中暑失神,“你最近太累了吧。學校,社團來回跑,這樣還不間斷地來醫院……對了,我看到新聞里六角中學的網球部也有進入全國賽,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