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好‘井伊七七七’,甚至加上一個括號,括號內部寫上‘可能還會有綾瀨川檎奈?大概會被直接拖過來’。且不說那時候網球部的成績處于突發的低谷,他作為教練實在很有信心。”
&esp;&esp;——很有把自己天生怪力的孫女和她同樣不夠嬌氣的小伙伴,一起坑去全國大會會場,給網球部當苦力的信心。
&esp;&esp;“畢竟作為六角中學真正的隱藏王牌,年齡成迷的顧問教練‘老爹’,他已經從事這項工作四十年以上了。”
&esp;&esp;井伊唉聲嘆氣,難得地沒有因為自己那古怪的單音名字再次被念出來生氣。
&esp;&esp;“況且你喜歡四天寶寺也是沒有用的啦。他們學校只有負責搞笑的社團才多子多孫。網球部雖然實力強勁,但是也和六角一樣,沒有什么多余的后輩部員。這兩年值得在意的也只有作為部長的白石藏之介,他似乎在今年找到了自己網球正確的表現方向。
&esp;&esp;對,你那個‘痛快絕頂’就是他傳出來的,才不是什么新晉的jk語呢。雖然從真的讓人搞不清楚為什么會存在的迷惑程度來看,也差不多就是了。”
&esp;&esp;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吭哧吭哧地搬動后勤箱的兩個國中少女身邊,路過了一個同樣吭哧吭哧地抱著箱子,身著和服,帽子遮眼的中年男人。
&esp;&esp;“就算隊員有所長進,從關西打進了全國大賽,正選隊員的毛巾和運動飲料還是要教練自己搬啊。畢竟物資太多,又不能傷到隊員手腕。”
&esp;&esp;“不是吧,那我又失戀了。”綾瀨川檎奈說。
&esp;&esp;“恭喜恭喜,是新戀情的開端。”
&esp;&esp;前面帶著路的井伊不知道為什么腳步特別輕快。
&esp;&esp;檎奈抬了抬酸痛的脖頸,盛著聲聲蟬鳴的行道樹就像一朵朵花瓣范圍異常寬廣的花,作為花粉的是從林蔭間細碎地落下來的陽光,一片一片疊成無規律的形狀,穿過那通透的碧色虹膜,凝成一個小小的金色烙印。
&esp;&esp;有腳步聲在她身后響起。
&esp;&esp;檎奈抱著沉重的后勤箱,往人行道的內側靠近了幾步。隨著她的動作,溫熱的氣流向上穿過大腿,弱得幾乎仿佛從來沒有。
&esp;&esp;“今天為什么沒有風。”她喃喃道,“太糟糕了,這種天氣……”
&esp;&esp;腳步聲節奏急促,幾乎要把人抓住。
&esp;&esp;驟然,一下子消失了。
&esp;&esp;一只手從后面伸出來,一下子抓住了六角中學黑紅相間的運動外套上,那顆綴著銀色拉鏈扣的衣擺。
&esp;&esp;“……?!”
&esp;&esp;綾瀨川在驚嚇中回過頭。
&esp;&esp;首先看到的,是一雙裝著矢車菊的眼睛。
&esp;&esp;瞳仁四周散發出來的紋路像深紫色的花蕊,因為某種劇烈的情緒,眼睛睜得很大,因此瞳膜顏色在劇烈的陽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淺,已經稍微脫離了黛紫的底色,乍現出一種近似于天空的青藍。因為直視著他的眼睛,所以她的眼中也有了那片藍而清透的天空,不再是結著金霜的碧色晶體。
&esp;&esp;但前后時間加起來不到一秒,青藍消失了。那雙眼中劇烈的感情也隨之離開,恢復了一直以來尾部略微上挑,讓人感覺溫柔的形狀。
&esp;&esp;然而他身上那名為魅力的特質,似乎也是在這一刻展開:整個人仿佛被余裕的清風包裹了,而那風中帶著凌厲的紫黛色。白皙的面容,端莊的容姿,西式的襯衫制服,似乎待在他的身邊就會感到恰到好處的舒適——但在36攝氏度以上的東京夏日白晝,只有妖精可以做到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