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檎奈臉上開心的模樣更加明顯了,這讓這個夢變得更像夢了——畢竟對方不是這種坦誠的性格。如果是真實的她,大概會為了掩蓋,突然間開始說某個acg文化十分濃厚,卻又爆冷的ky話題。
&esp;&esp;在夢里,不是檎奈的檎奈拿出了一把刀,把它遞給了幸村,讓他把刀刺進自己的心臟。
&esp;&esp;幸村拒絕了。
&esp;&esp;檎奈說:沒關系,我什么都沒有啊,就連這顆心都不是我的。
&esp;&esp;然后幸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刀刺進了對方的心臟。
&esp;&esp;那個時候他確定了兩件事:
&esp;&esp;一、這個果然不是自己的夢。
&esp;&esp;二、幽靈果然不會做夢。
&esp;&esp;檎奈握著幸村的手,把刀拔了出來,用手指扒開被切成兩半的心口,應該是想要給他看里面已經裂開的心臟。
&esp;&esp;幸村并不想看,但他沒有辦法控制不是自己夢的劇情走向,裂口變得很大,就像一個被人切開的裹尸袋,在他的視野里,出現了對方白色的肋骨,卻沒有看到心臟。
&esp;&esp;然后,白色的肋骨也消失了。
&esp;&esp;綾瀨川檎奈的身體里什么都沒有。她只是一張會笑的美人皮囊。
&esp;&esp;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真正的我。像在說著這樣的話。她消失了,在無聲的世界里,只留下一把在幸村手里的刀。
&esp;&esp;我什么都沒有,就連這顆心,都不是我的。
&esp;&esp;但我依舊想把它送給你。
&esp;&esp;浸滿了不存在的鮮血,那把刀通體鮮紅,不存在的熱度包圍著它,仿佛一顆被親手送出的、真正熱氣騰騰的心臟。
&esp;&esp;低頭看著那把刀,幸村確定了第三件事:
&esp;&esp;三、他可能不會再見到綾瀨川檎奈了。
&esp;&esp;……
&esp;&esp;“你不該如此?!?
&esp;&esp;強烈的藥物作用下,司在的嚎叫已經漸漸脫離了少女的形貌。她烏黑的長發漸漸化為粉末,那不是空幻的象征,而是火焰沾到火焰后焦化的發梢,原本美麗的形象在高溫下被摧毀成了生物意義上接二連三死去的細胞單體,再也無法讓人想到夸贊之語。
&esp;&esp;“這樣平庸的結局……這么,這么自我催眠具有奉獻精神的語句……為什么你可以忍受?為什么你可以接受一點都不有趣?”
&esp;&esp;她明明在大哭,卻完全沒有讓人看到眼淚了。
&esp;&esp;“你應該知道的,我沒有騙你。我從不說虛假而空乏的大話?!彼恢痹诩饨校爸灰臀液献?,你可以擁有的,是你以前在別人身上看到的東西!”
&esp;&esp;檎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不需要。”
&esp;&esp;她的拒絕簡潔明快:“我擁有的,已經足夠滿足了?!?
&esp;&esp;“你擁有什么?”司在不敢置信地反問,“你短暫的人生就要在今晚結束了。這一生分成兩段,前半段為家人而活,人人厭恨憎惡,哪怕剛出生的嬰兒都想用它細嫩的拳頭毆打你的眼球。后半段奔波忙碌,像手辦盒里的模型一樣,在各個封閉的箱匣里茍活,不是穿著奇怪夸張的服飾忙碌,就是為即將付給別人的金錢賣命。”
&esp;&esp;為了拖延時間,她盡可能地說很多,語調卻又因為憤怒而不知覺地非??焖伲詈竺摽诙龅恼Z氣,已經與脾氣不好的大叔酒醉后的怒吼別無二致:“居然對這樣的人生滿足?你擁有了什么東西?”
&esp;&esp;“嗯,讓我想想,有很多啊?!?
&esp;&esp;檎奈回答她,“但我不會讓你了解,因為你不配?!?
&esp;&esp;作為怪物,她站在那里,用一個剛蘇醒的怪物,從那雙從來都不會閉上的綠色眼瞳里,能夠看見的那些事物。
&esp;&esp;原本也沒有覺得這些是很幸運擁有的,“但我向這個世界偷來了一個幽靈?!?
&esp;&esp;“他讓我覺得,我能活著看到這些,真幸運??!”
&esp;&esp;最幸運的,是我向這個世界搶走了你。
&esp;&esp;只要你站在那里,我就知道這雙腿應該奔向你。
&esp;&esp;我一直跑,你一直在那里。而你的身邊,永遠會有紫羅蘭色的薰衣草,鵝黃色的雛菊,天空不會很藍,但一直都是透徹明亮的,白得像日光穿梭過的水晶,空氣中會有淡白色的霧氣,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