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餅端坐于便利店貨架,就連路過的音樂噴泉都播放巧克力新年特輯的廣告曲,十二月的末尾,神不知鬼不覺地降臨。
&esp;&esp;往日人來人往的公園,年末情理之中的冷清。這種時候,誰要是無所事事地坐在長椅上看鴿子在路上咕咕,似乎就被打上失敗者的標簽,工作家庭失意,愛情友情甚至親情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在圍觀了胡子大叔一邊大吼“沒什么不好的,我用暖桌交換的是下半輩子的自由!”一邊拿石頭向路過情侶進行全壘打試驗,半小時就被聞風而來的警員押進警車的鬧劇之后,檎奈跳下公園噴泉的護欄。
&esp;&esp;“這一個月你到底去哪里了?”熟練地從自助售貨機底部摸出情侶掉落的硬幣,按下按鍵購買,檎奈一邊拿出罐裝的年糕小豆湯,一邊隨口抱怨,“還好我去得早,如果再晚幾天神無家就沒人了,他們要準備神社祈福?!?
&esp;&esp;幸村挑眉,對方直白到ky的提問方式,實在有種久違的熟悉?;蛘哒f,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對他心中疑惑的回答——對于不是“綾瀨川檎奈”的自己,她還記得多少?
&esp;&esp;“看來我最想問的問題不用問了。”
&esp;&esp;“?”明綠色眼眸里冒出問號,在明白對方根本沒告知的打算之后,疑惑化為了氣惱,就連語氣也一并變得滄桑:“消失一個月多了很多秘密嘛,精市,這樣媽媽會傷心的……??!居然還打我!”
&esp;&esp;“因為我并不想和媽媽談戀愛。”幸村收回彈腦門的手,慢條斯理地反問:“你呢?你在端島又發現了什么?”
&esp;&esp;“我的問題你不答還想套我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啊主上?!遍漳纬藗€白眼,表情恢復正經?!熬唧w講來也有些麻煩,不過,就像之前說的,為了找你我可是把端島翻了個遍?!?
&esp;&esp;檎奈從學生包里拿出一個膠裝袋,里面放著一本封面老舊的筆記本。幸村凝視著她,飽經摧殘的短發已經長到了耳根,裁剪成乖巧的弧度層次,昭示著在他莫名其妙回到過去的這段時間里,這家伙依舊生龍活虎地活的很好。
&esp;&esp;但如果將一切都想起,你還能這么平常地說出,與端島有關的事嗎?
&esp;&esp;“七年前綾小路啟太曾經在島上唯一的學校中任職,具體職位不明,不過大概是英語教師。”一邊低頭拆開膠裝袋,檎奈一邊道,“這是他就職期間的叫寫日記,離職的時候沒帶走,被學校收進了檔案室——不過,我想他大概是故意的。”
&esp;&esp;翻開為時久遠的筆記本,塵封的內頁薄如蟬翼,內面整潔的英語單詞以課時分布排列,夾雜著幾點備注,但有很明顯的撕頁痕跡。在幾頁空白之后,內容陡然一變,出現一連串難以看懂的符號亂碼,字體也變為蠅頭小字,密密麻麻,頁面被填得密不透風,乍一看,令人頭皮發麻。
&esp;&esp;“似曾相識的畫風,對吧?”檎奈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也多虧了它,我才能進神無家的大門。”
&esp;&esp;荒謬感如潮水席卷而來,話語再度出口時,已經不可避免地語帶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