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眶中的瞳仁卻仿佛蒙了灰的玻璃珠,毫無焦距。
&esp;&esp;如果是七年后的綾瀨川檎奈,大概會大呼小叫地喊著“不清楚不知道我眼睛不好以后就靠你了”一邊毫不顧忌地指揮他做這做那——這是什么,幽靈啊,超稀缺資源,全世界獨一無二,不榨干可利用價值怎么對得起她四處奔波。
&esp;&esp;……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后,性格都是一樣的,自我,任性,還很ky。
&esp;&esp;“咚!”腦門上猛地一響,女孩瞬間睜大了眼,反射性地捂著腦門蹲下——不疼,但因為這一下彈的位置實在巧妙,立刻生理性地眼淚汪汪。
&esp;&esp;罪魁禍首溫柔地摸了摸近在咫尺的薄荷色發頂,月光透過半透明的身體照在女孩身上:
&esp;&esp;“以為會用‘交易’這個詞就是大人了嗎?”頓一頓,語氣更加溫柔可親:
&esp;&esp;“沒人告訴你,前輩講的話要好好聽嗎?”
&esp;&esp;“我不……”剛張嘴想反駁,臉頓時被掐住了,像捏大餅一樣蹂躪著手里小怪物巴掌大的臉,幸村笑得溫柔可親,“還是你覺得,我剛剛的話是在商量?”
&esp;&esp;女孩奮力掙扎,但就算再怪力的撞踢對已經死去的幽靈也是不痛不癢,玻璃珠般的眼瞳積聚了淚水之后如同水晶般閃耀,“你……你想干嘛?”
&esp;&esp;“你?”幽靈的氣場越發的春暖花開,手下用力,“看來就算沒作弊,你成績也的確不怎么樣——連敬語都不會用。”
&esp;&esp;“……前,前輩,請問你……”嘴被扯成四方形,“唔唔唔……”
&esp;&esp;幸村松手,微笑,“脫衣服。”
&esp;&esp;“啊????”
&esp;&esp;“如果你不想死于破傷風的話。”一個瞎子能處理干凈傷口里的倒刺?要是大家喪失視力之后感覺依舊能這么精準,他還練習滅五感干嘛???
&esp;&esp;入夜,再次下起了雪,飛揚的雪片,將月光映得透亮。女孩打開門,夾著雪片的冷風便像是刀子,穿過她蒼白的指間,穿進簡陋的員工宿舍。
&esp;&esp;對住處而言,房間的確太過簡陋。三坪大小的水泥地面,墻邊的金屬置物柜顯然是工廠的制品,中央一方矮桌,唯一的燈源來自于矮桌上的油燈。右上角的化妝臺上擺著玻璃瓶的化妝品,都是亮晶晶的材質,卻怪異地布滿塵埃。
&esp;&esp;置物柜前鋪了一張地鋪,上面躺的人被棉被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發絲。見自己沒有打擾她睡眠,女孩松了松表情。她走到化妝臺旁邊,躺著一只灰撲撲的書包,被洗得很干凈的帆布材質,但過舊褪色成灰敗的感官。
&esp;&esp;從書包里拿出紙筆和課本,動作輕得像樹葉落在地面,刷刷刷地寫上一行字,舉起來給幽靈看:【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esp;&esp;幸村不置可否:“這應該問你。”
&esp;&esp;跟著七年后的人走,結果被海浪卷走,遇到了七年前的她——要說這事跟綾瀨川檎奈沒關系,騙鬼啊。
&esp;&esp;聞言,女孩鼓起臉頰,刷刷刷落筆。幸村低頭去看,不出意外地挑了挑眉:第一句就是抱怨,所謂三歲看老,這家伙還真是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