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步伐在南身后停下,長發發絲垂落,就連洗發露的柑橘香氣都那樣熟悉。南燈里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恢復冷靜。“所以,午休時間,約我在保健室見面的紙條,是你用左手寫的,而不是綾瀨川?”
&esp;&esp;當時也覺得字跡歪斜扭曲,但她以為是因為感冒加重,筆跡失真的緣故。“晨練時綾瀨川沒來,她生病缺席的事是我告訴你的,你覺得可以對這一點加以利用。”南的聲音漸漸拔高,“但為什么要這樣做?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esp;&esp;是的,綁架——這種事,她早就習慣。
&esp;&esp;僅僅是匪徒的角色換了個熟悉的人,僅此而已。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嗎?
&esp;&esp;“順序不對呢,燈里。”
&esp;&esp;織木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柔和,“你啊,還是這樣,喜歡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攬,一個人扛著很多往前走,不會說話,又很溫柔。”
&esp;&esp;“——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esp;&esp;面對另一人陌生而震驚的目光,她終于痛快地大笑起來。
&esp;&esp;“別開玩笑了,南燈里。這可是沒有正義主角的反派世界,到處都是惡魔和怪物!所有人靠拳頭和槍子說話,以實力與心狠為王。”手指掐進少女柔軟的臉頰,往日里溫柔的瞳孔驟然放大,舌尖惡意地舔了舔嘴角。“高人一等的家世又如何,真以為自己有多重要?你只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螻蟻。”
&esp;&esp;是的,螻蟻——這句話,她終于可以痛快說出。
&esp;&esp;看著往日里熟悉的朋友,冰山般沉穩冷峻的殼漸漸崩潰,發紅的眼眶多可愛啊,然后,說出那句等待已久的話——“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esp;&esp;一開始,僅僅是在匿名社交網站上,抱怨與自己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女生而已。
&esp;&esp;“對啦,她就是什么都做得很好w家里有錢,長得漂亮,偏差值70,教科書級蹭的累有這樣的朋友好棒好棒好棒”
&esp;&esp;“問家里有錢到什么程度啊生日禮物連名牌包都不送的哦?直接就送了套房子ww東京都○環地帶”
&esp;&esp;“能讓你的人生陷入怎么努力都白費的絕望哦。大小姐系”
&esp;&esp;“我不想再和她來往了。”
&esp;&esp;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想參與的繪畫比賽,兩人對著同樣題材的建筑畫出寫真作品。朋友得了獎,失望卻認真地向對方恭喜之后,在班主任的抽屜底部發現了自己被壓得發潮的畫。回家之后哭著和母親抱怨,得到了驚愕得連流淚都忘記的答案。
&esp;&esp;“說什么啊,真由理,”母親詫異地抬起頭,“爸爸的工作還要靠南部長照顧,你怎么可以這樣任性。”
&esp;&esp;“好慘”
&esp;&esp;“感覺會出現王道情節,喜歡的男生送來情書,結果是讓樓主轉交給朋友”
&esp;&esp;“這種事在偏差值70的學校里會發生嗎?”
&esp;&esp;“她今天,把下一屆社團部長的位置讓給了我”
&esp;&esp;“慘被同情了w大小姐的特權”
&esp;&esp;然后,“那個人”,出現了——
&esp;&esp;“再怎么符合現代社會的審美,大小姐也只不過是溫室里的花朵”
&esp;&esp;“如果不想輸給她,就給我看看你的勇氣和決心”
&esp;&esp;一張google上隨處可見的蝴蝶圖片作為頭像。九個大寫的英文字母。這就是織木真由理所知道的,“那個人”的全部資訊。但當她坐在那群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面前,僅僅是一份從聊天室導出打印的記錄文件,那些殺氣騰騰的臉龐,在確認之后,便換了清一色的忠誠與恭敬。
&esp;&esp;再也不用佯裝那張虛偽的嘴臉,這個瞬間竟然如此痛快淋漓。織木想。她高高在上地端詳靠在椅背上的人。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嗎?良知,善意,溫柔,人類里軟弱的部分我都舍棄了,人性本惡啊,我花了那么漫長的時間,去打造一個無堅不摧的自己,而你卻只是享受而已。好的,現在你盡可一臉頹敗。
&esp;&esp;“那你的目的,到底是誰。”瞧啊,這哆哆嗦嗦的嘴臉,已經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大概連殘枝敗葉都算不上。或者,化肥?“難道,是綾瀨川?”
&esp;&esp;“原本,是這樣打算的。”織木溫柔地拍了拍掌心,“你大概還不知道在家里養了一只多兇暴的寵物。從三年前,她的名字就被記在組內黑名單上——那些人的死法,可不是剖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