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呃,我好像錯過了什么。”
&esp;&esp;毛利抓了抓紅色的頭發,因為雨停而放下了傘。話說他就看了會周圍熟悉了下環境這家伙就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雅彥桑你剛剛跑去打架了嗎?”怎么手肘和膝蓋處都有泥土灰塵,而且這副面色鐵青的樣子,嘖嘖,好想八卦。
&esp;&esp;“我早就給過你退后的機會。”檎奈不理他,將壞掉的折疊傘收回學生包里,她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刻有怪異紋路的金屬鐲環,臉色冰冷而僵硬。
&esp;&esp;“現在你有十分鐘去尋找桃吹矢也——否則,就和這里一起死。”
&esp;&esp;紅發少年看著她凝結般靜止的明綠色瞳孔,片刻后,依舊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esp;&esp;“看來我的隊友才是死神。”他說,“雅彥桑,這就是你來這里的目的嗎?”
&esp;&esp;“我不是你的隊友。”檎奈打斷了他的話,“這不是你擅長的雙人組隊。”
&esp;&esp;“不不不,它當然可以看做一場網球比賽,對手不是死神,而是死亡本身。”毛利說,“十分鐘后我會死。那么雅彥桑呢?你真的能夠在十分鐘里全身而退嗎?”
&esp;&esp;“那又如何,”另一人無動于衷,“生死無謂,我的確居心不良。”
&esp;&esp;不同于一般公立學校的刻板設計,圣瑪利亞學院的教學樓,完全是對十九世紀時的歐洲教會女校的模仿。外觀類似于獨立型宅邸,正門玄關正對著主廳,主廳兩側有木質螺旋樓梯,通往上層樓層,教室分布于走廊一側的隔間中。
&esp;&esp;處于對隱秘性和流動性的考慮,關口組對于赤線區域的警戒線并未拉得太長。在知道巡邏路徑的情況下,潛入主樓輕而易舉。在營業的中段時間,主廳仍是巡邏重點,但在隔間分散的教室內部,就是顧客們的私人樂園。
&esp;&esp;僅僅憑手上的材料想燒掉整個學校顯然不夠,即使有風勢擴散,需要的時間也太長。就憑她和毛利兩人,當然經不起長時間消耗。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不要停留在一個地方,就地取材——
&esp;&esp;改造成廚房的家政教室內,檎奈低頭看著滿箱的威士忌烈酒庫存,面無表情地撥開了手中的打火機。
&esp;&esp;還有,來一個地方,就燒掉一個地方。
&esp;&esp;“什么?廚房著火了?”
&esp;&esp;“是的,還有,原先是理科實驗室的地方也……嗚呃!”
&esp;&esp;一腳踢在他腹部上的人沒看他,在地下室中央原地旋轉,最后停留在唯一的矮桌旁,神經質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不是已經加強防御了嗎?”
&esp;&esp;“是的,主廳和隔間的防御都加強了,為防她將客人劫持作為人質,但除了廚房……火也是先從那里著起來的,在分散人力滅火的時候,理科實驗室也……”
&esp;&esp;“不管人質了嗎,那個白癡。”黑影反而笑了。“還沒有找到綾瀨川嗎?”
&esp;&esp;“唯一看到她的是理科實驗室的客人和巡邏的人,但是……”答話的人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事實,“他們是在理科實驗室里被找到的,被五花大綁所以無法逃離現場,距離著火點太近,現在因為缺氧已經陷入昏……嗷噗!”
&esp;&esp;把手下踹到一邊,立于地下室中間的黑影不耐煩地做了個手勢,“還等什么,立刻組織客人和‘產品’撤離,已經失去自主行動能力的就直接處理掉。”
&esp;&esp;“直、直接處理掉?”手下驚愕了。
&esp;&esp;“既然走到了這個層面上,想要他們死的不知道有多少。”黑影瞥了他一眼,“與其留著還剩半口氣的禍害,處理干凈了,還能給對手賣個人情。”
&esp;&esp;“但要是老大問起……”
&esp;&esp;“把罪魁禍首交給他不就好了?”一只潔白的手拿起了蠟燭,橘色的光線照亮一圈溫柔的光弧,地下室唯一的光源里,少女的笑容明朗而可愛:“外面還有一只活蹦亂跳的人間兇器,你怎么可以忘記她。”
&esp;&esp;“反正都是怪物——時間過了三年,手段變得更狠毒,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esp;&esp;“著火啦!滅火啊!”
&esp;&esp;“哇,大陣仗。”躲在拐角教士石像后的陰影里,看著周圍衣衫不整、尖叫奔跑的少女,匆忙滅火的□□成員,毛利也不禁咋舌:“怪不得說是十分鐘,雅彥桑,到底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披著床單的幾個人從他面前跌跌撞撞地跑過,其中有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面孔,他趕緊拿手機出來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