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上會被判處死刑”——六法全書這樣講。
&esp;&esp;“這是犯罪。”幸村說。
&esp;&esp;“是的,我打算犯罪。”檎奈說。
&esp;&esp;十分鐘后,她將進入教學區主樓。教會學院的建筑內部以木材為主,上一次是宿舍區起火,火情并未延伸到教學樓。在老式建筑內部點火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逐漸微弱的雨點無法對室內的火焰有過大影響,相反,風勢只會讓火焰變大。
&esp;&esp;“你要燒掉它。”
&esp;&esp;“是的。”
&esp;&esp;“不,”幸村說,“我不會讓你這樣做。”
&esp;&esp;“你想阻止我?”檎奈反而笑了,她怪異地扯了扯嘴角。“對。我從一開始就這樣計劃,這是最快速的解決方式。燒掉這個破地方,殺掉所有人,無論是桃吹矢也,關口組負責人,還是世界的特異點,讓一切結束。”
&esp;&esp;幸村沒有動搖。他緊握著對方的手腕。
&esp;&esp;“功利是人類行動的動機之一。”他說,“兩者之間并非能夠劃上相等符號,能夠被賦予的是在道德法律束縛下的自由,不然僅僅是憑本能行動的怪物。”
&esp;&esp;“我會阻止你。”
&esp;&esp;他們背后傳來一首輕飄飄的歌。人在教會學校附近可能就真的想唱點帶有宗教意義的歌吧,毛利低頭看著焦炭花圃里的薔薇,語調快樂得像云朵上的棉花糖:“……aazg grace! how sweet the und!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039; found,was bld, but now i see……”
&esp;&esp;【三年前,我也是那樣,站在那里。】
&esp;&esp;砰——
&esp;&esp;幸村一動不動地看著檎奈,身體卻像一個輕飄飄的塑料袋,無法看見的颶風刮走了他的身體,吹過了五米遠,吹過了后門的小路,吹過了叢生的枝丫,最后失去所有的沖力,僵直地躺在柏樹林里。
&esp;&esp;那種感覺又出現了:冰冷,僵硬,失去所有作為“人類”應該具有的反應。
&esp;&esp;仿佛只是一個片面的道具,被安安靜靜地放在名為世界的匣盒中。就像初次見到檎奈的時候,那具躺在太平間冰凍柜里的尸體。這就是死者應該有的感覺嗎?或者他所感受到的,是已經化作粉塵,被塞在骨灰盒里的自己?
&esp;&esp;噠噠噠噠。幸村聽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檎奈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她舉著傘,傘骨被風吹折了一半,她像一陣比夜色更加漆黑,比枯葉更加七零八落的風,追著存在于另一個世界的幽靈。傘掉落了。檎奈的雙手握住了幸村的脖頸,她的吐息打在幽靈的動脈上,與此同時,知覺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想要將蝴蝶風暴所靜止,它本身就是一場更加劇烈的颶風。”
&esp;&esp;“罪惡就像雪球,越滾越大。”
&esp;&esp;“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本不應該理解這一切。”
&esp;&esp;怪物湊近神之子的脖頸,說,“我真該殺了你。”
&esp;&esp;第44章 蝴蝶風暴no4-10
&esp;&esp;蝴蝶風暴no4-10
&esp;&esp;“你有十分鐘。”檎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