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東西。”青年說,“你查出butterfly了吧?”
&esp;&esp;“嗯,”檎奈點頭,“可能是某間學校的學生。”現學現賣。
&esp;&esp;“不止。”
&esp;&esp;周歪著頭,鮮紅的液體從他發絲上滑落,滴答在細長的睫毛上,形成一個曖昧的笑,“我們已經確定了。”
&esp;&esp;“butterfly是立海大附中的學生。”
&esp;&esp;片刻的沉默。
&esp;&esp;“真巧啊,我也是。”檎奈干巴巴地說。
&esp;&esp;“你們學校真不是個好地方,還是早點轉學吧。”青年語重心長地勸告。然后又轉過頭道,“記住了嗎,以后就算有了孩子也不能讓他們讀的學校——”
&esp;&esp;背后一排彪形大漢再次齊齊低下頭,作明白狀。
&esp;&esp;“……我可以殺了他嗎?”幸村微笑著說,檎奈驚恐地發現幽靈的聲音是她聽過最柔和的一次。
&esp;&esp;“等等,等等,讓我們冷靜一點。”
&esp;&esp;檎奈清了清嗓子,然后在周“我很冷靜啊”的疑惑目光下發問:“你們怎么知道butterfly是立海大附中的學生?”
&esp;&esp;“商業機密。”
&esp;&esp;“……”
&esp;&esp;“這很容易猜到吧,”幸村平靜地道,“是間諜啊。”
&esp;&esp;【但是□□成員要怎么融入普通師生里?就算裝作是顧客,對方也有足夠的保密措施,不可能接觸到butterfly本身。】檎奈歪著頭,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等等,我知道了……】
&esp;&esp;【原本周派出的間諜,目的并不是butterfly,而是他的敵對組織。但是butterfly是敵對組織的人,周順藤摸瓜,才發現了他的存在……和周的勢力所敵對的組織,是關口組,butterfly是關口組的人!】
&esp;&esp;“而且級別還不低。”畢竟能調動那么多手下,絕非等閑之輩。
&esp;&esp;“看來你已經猜出來了。”青年遺憾地說,“本來還想留多一點籌碼的。”
&esp;&esp;“說什么籌碼呢,我們是合作吧。”
&esp;&esp;“我以為你是來談判的。”
&esp;&esp;“談判的基礎是雙方在爭奪什么東西,不是嗎?”檎奈直視著他的眼睛,“但目前,我找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你需要爭奪的事物。”
&esp;&esp;青年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你什么都不要?”他重復了一遍。
&esp;&esp;檎奈奇怪地看著他,“我已經得到了情報。”
&esp;&esp;“你這樣等于惹怒了整個關口組。而你原先跟他們并沒有爭執,對你這種自由行動的被雇傭者來說,又有什么好處?”
&esp;&esp;“抱歉,這是個人隱私。”檎奈說,“而且,你怎么知道關口組與我無冤無仇?”
&esp;&esp;“……真討厭啊,你身上總有我抓不住的東西。”
&esp;&esp;對方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令人感到某種異樣的恐懼。檎奈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甚至不能感覺自己身處在溫暖的土耳其浴場,見鬼,反而像身在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世界戰場上。
&esp;&esp;“其實三年前,通過事務所與你交涉的人不是我,是我的父親。他在半年前死于暗殺,殺手已經自盡,但誰都能看出是關口組干的好事。”周站了起來,他拍拍手,旁邊彪形大漢搬來電視機與插線板,完全不顧可能在潮濕空氣中漏電的危險,電視機上,屏幕閃動出開始活動的畫面。“我只是個碰巧看到你的人。”
&esp;&esp;“從三年前,安裝在圣瑪利亞內部攝像所偷拍到的景象。”
&esp;&esp;一開始,畫面內部什么都沒有,直到擋住畫面的窗幔被大力扯下。
&esp;&esp;粉紅色的玩偶房間,血染的圣母像,舉著匕首又哭又笑的長發女孩,玫瑰色火焰從窗簾漸漸席卷整個空間的那一瞬間,她尖叫著將它刺向了對面的人,任何人看到那一刻都會感動,光影在玫瑰色的烈火里交織,女孩哭泣與瘋狂的各半張臉,當金屬從她手里閃出銀光,決絕得好似某種不可能實現的擁抱。
&esp;&esp;但她的絕望被擋下了。站在她對面的女孩像是一塊隨處可見的玻璃。廉價,普通,光滑,透明,漠然,從來沒有改變,不會接受任何東西,偶爾嘲弄地反射一切。對方根本沒打算接受她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