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檎奈:“……”
&esp;&esp;不用讀心幸村也能看出對方滿腦子的吐槽傾向:是誰規定□□老大見面都要赤身裸體地在水里以保證安全,難道不知道如果在水里下毒或者電擊更容易弄死一池子的人嗎?好吧,沒人會這么做,殺手不是死士,大家做什么都是為了錢,沒命又怎么能花錢。但如果敵軍打通內部燒水工,直接給你水里放毒呢?
&esp;&esp;土耳其浴場位于街邊的建筑二樓,樓下是色情網吧,在歌舞町再常見不過的店鋪搭配。浴場門口的柜臺前坐著一個金發女郎,大門兩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彪形大漢,從手臂到背脊都是刺青,幸村注意到那是一只云霧中顯現的蒼青蛟龍。
&esp;&esp;檎奈拿出雙胞胎給予的證明表示自己身份,金發女郎看了一眼,打了個電話,放下電話的同時,她自己也站了起來,做了個手勢。“請往這邊走?!?
&esp;&esp;在更衣室里放下所有隨身物品,換上浴場的浴衣,還要對背著大刀的不明神像下跪三拜,讓人以為自己是在加入什么奇怪的宗教組織。金發女郎完全不知對方隨身攜帶背后靈的事實,在一間房前停下腳步,輕輕地敲了敲門。
&esp;&esp;里面傳出聲音。她低聲應答了幾句,然后轉過頭,“你可以進去了。”
&esp;&esp;門被打開,熱氣,水霧,匯聚后又徐徐散開,被一瞬間流動的空氣吹散,房內的空間再度恢復靜止。一目望去,空曠的大廳有著與蒸騰霧氣完全不同的寂靜,水面飄著玫瑰花瓣,而在大廳中央的花崗石六角臺上,躺著一個死人。
&esp;&esp;就連幸村也能在第一眼看到他時認定那是一個死人,他躺在石臺上,下shen身圍著浴巾,失去神采的眼球茫然地盯著頭頂喧騰的白霧。鮮血流得太多,與玫瑰花瓣一起,竟然分不清彼此。石臺后肅穆地站了一排同樣只圍浴巾的彪形大漢,他們的身上也都是刺青,同樣在云霧繚繞里飛升翱翔的蒼青蛟龍。
&esp;&esp;【是背叛者?!块漳慰囍旖?,她注意到死人失去了一只耳朵和一只手。他們來的時間太不巧,正好撞到□□處理叛徒的場面。
&esp;&esp;三天前。
&esp;&esp;“聽說過嗎?這個名字?!?
&esp;&esp;神谷黑夢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便利貼上一劃而過,神島吹雪微笑著接上解釋,“當時你的真正雇主就是他們喲。”
&esp;&esp;“是他們?”檎奈張大了嘴,她的第一反應,“圣瑪利亞的理事長還是很虔誠的?!弊髁诉@么個大死,不是想早日蒙神感召是什么???
&esp;&esp;“其實也沒做什么,”神谷黑夢說,“只是欠了一個妓女的工資,還把人家打到毀容而已。在黑吃黑的世界里,這種事也很平常啦?!?
&esp;&esp;“但這次的問題在于——”神島吹雪嘆了口氣,“他連人家國籍都沒弄清楚就下手了?!?
&esp;&esp;“……真是個白癡?!?
&esp;&esp;如果要說關口組搶占援yuan交生意,最不滿的當然是來自大洋彼端的撈金分子。千辛萬苦遠隔重洋,只身來到異國他鄉,本來黑戶能做的服務行業就沒多少,結果你本地勢力還要來搶,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都不利于國際友好發展。
&esp;&esp;“不,應該沒事。”幸村很冷靜,他的目光鎖定在紅色水面,“時間是對方定的,他們應該想試探你?!?
&esp;&esp;話音剛落,鮮紅的水面開始浮現出短暫的氣泡。然后——緋紅的花瓣被淹沒在波濤翻滾的水面之下,嘩啦一聲,一個人從里面冒了出來。
&esp;&esp;那是個年輕的少年,他抹了把臉,露出雪白的牙齒:“你就是要找我們的人?”
&esp;&esp;檎奈點了點頭。她什么也沒說,但幸村能感覺到整個人緊繃成了一條直線——哪怕面對亞久津仁,神無影重,甚至是神無惠時,她也沒有露出如此警惕的神情。
&esp;&esp;“家丑外揚,見笑了。”
&esp;&esp;少年從水里爬出來,這時兩人才發現其實應該稱之為青年。他的身形偏瘦,一張洋溢著燦爛微笑的娃娃臉,才會讓人覺得年齡偏小。但肌肉弧線卻非常緊實,令人想到身經百戰的武將,不使一刀一劍,舉手投足間,兇器自然畢露。
&esp;&esp;“說吧,”身后有人遞給他毛巾,他隨便地擦了幾下,“你有什么事?”
&esp;&esp;檎奈剛要回答,幽靈制止了她?!暗鹊?,”他想了想,“你問他有沒有事找你?!?
&esp;&esp;“他已經注意到了你的緊張,實際上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幸村說,“但會答應事務所提出的交涉,就證明他們本來也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