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天目靜月知道一切,她只是不說而已,但憑借手上私家偵探得到的信息已經能夠在法庭中站在絕對有利的地位。比起賠上自己的天野實琴,將惡意侵害他人的椎名莉乃,她顯得更加冷靜也更加理智。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在椎名一樹所有的女人中,只有一直站在幕后,不聲不響的生天目,才是真正的贏家。”
&esp;&esp;“唯一有麻煩的是,”檎奈有些犯愁,“椎名莉乃還在國外。”雖然大爺他有權有勢,但總不能把人綁架回國吧?
&esp;&esp;“那還不簡單,找她爹啊。”跡部手一揮,“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對自己父親有足夠信心,居然把錢都記在他名下的賬戶里,拿財產凍結威脅她,看她回不回國。”
&esp;&esp;“……”
&esp;&esp;“椎名莉乃對自己父親有信心是因為兩人的關系超過父女了吧,”電話掛斷后,幸村說,“只是她沒想到,不管對誰,椎名一樹的感情都是一樣的涼薄。”
&esp;&esp;“所以我一直在想,”檎奈歪著頭,“椎名一樹當初說的那個,有關于椎名莉乃,絕對不能被發現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esp;&esp;“誰知道呢,”幽靈搖了搖頭,他連分析的力道都懶得賦予。“椎名一樹的秘密有很多,每一個他當時都認為絕對不能被人發現,然而到最后,其實根本都無所謂。”
&esp;&esp;……
&esp;&esp;兩日后,凌晨三點,東京國際機場。
&esp;&esp;清脆的高跟鞋聲在空無一人的機場內響起,一頭波浪金色長發在身后搖曳,因妝容顯得深邃的五官,被西海岸陽光曬出小麥色的肌膚,她看起來就像在大洋彼岸自由國度土生土長的少女,沒有人會懷疑她旅游者的身份。
&esp;&esp;高跟鞋在大廳里停下了,她拿下墨鏡,看了不遠處的紙牌一眼,一張口,卻是標準的日語。“你是來接我的人?”
&esp;&esp;“是啊,”晃了晃手里寫有“椎名莉乃”的大型紙牌,檎奈向她露出一個微笑,“椎名學姐,我是冰帝學園中等部二年c組的栗原茜,現在邀請學姐作為主角參加今晚的真人秀節目,伯父答應我來接你,順便接受我的采訪。”
&esp;&esp;“什么啊,突然叫我回國內,居然是這種無聊的事。”
&esp;&esp;椎名莉乃打了個哈欠,“可以,反正我現在也很無聊。”她懶洋洋地說,“我在飛機上睡過頭了……還是被空姐叫醒的。”
&esp;&esp;“那我們找個咖啡廳開始采訪吧,”檎奈左右張望,“學姐沒有行李嗎?”
&esp;&esp;“沒有,時程太趕了,根本太不及收拾。”
&esp;&esp;椎名莉乃依舊懶洋洋地說,她的話語聽不出抱怨。“但也無所謂——只要有錢,哪里不能去呢?”
&esp;&esp;機場中唯一亮著燈的只有一家星巴克,里面卻和外面一樣空無一人。檎奈從柜臺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水,椎名莉乃也不在意,她從坐下就開始在提包里翻找,表情猶如仍在夢里。
&esp;&esp;“給你。”她終于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推到另一人面前。
&esp;&esp;“謝謝學姐,但如果沒記錯我們這是初次見面。”
&esp;&esp;“即使是初次見面的人,也該送上手信。”金發少女歪著頭。“你不打開看看嗎?”
&esp;&esp;如果真有攝影師的話,這將是一個美妙絕倫的近鏡頭展示。純白的盒子里面是透明的玻璃瓶,瓶身細長,有著籬笆玫瑰的鋼筆畫圖騰,淺橘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動著,波光瑩然,仿佛一顆液體的寶石。
&esp;&esp;“前調佛手柑,荔枝,黑加侖,中調茉莉和玫瑰,后調是麝香,雪松和蜂蜜。”椎名莉乃說,“不貴,但我非常喜歡它的香味。”
&esp;&esp;“看來學姐對香氛很有研究。”擰開瓶口,香氣在空氣里涌動而出。
&esp;&esp;“因為它的氣味令人想到女人,清晨的,午后的,以及夜晚的女人。”做著深紫色美甲的修長手指輕輕敲打桌面,“晨起蘇醒的女性,應該有一張素顏而清新的臉。推開窗,看見屋外一支沾著露水的花朵枝椏,親手摘下垂著鮮紅的禁果。”
&esp;&esp;“而午后的女人,則應該是大馬士革玫瑰與摩洛哥玫瑰的化身。由淺緋,茜色,深紅凝聚集成,夕陽的馥郁會使鮮艷的花瓣更加嬌嫩,慢慢地展開婀娜的腰肢,在暮色里回頭時的一眸微笑,是最迷人的時刻。”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檎奈摩挲手里細長的玻璃瓶,“我明白為什么學姐將它作為手信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