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說,“他不是想一人結束午餐,而是要與某個不能被別人知道的人會合。”
&esp;&esp;中國餐館的木門已經關上了,忍足快步上前拉開門板,檀香自盛唐風格的裝修撲面而來,圓桌周圍坐著許多顧客,他匆匆掃視了一眼,并沒有椎名一樹的身影。
&esp;&esp;手舉托盤的旗袍美女傳來一個疑惑的目光,忍足毫不遲疑地說,“請問我能借用一下后門嗎?”
&esp;&esp;對方笑了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看向右側一道窄門。門板半掩,露出其后深邃清幽的小巷,顯然剛剛被人打開過。
&esp;&esp;“他果然進了后門。”
&esp;&esp;“那真是好運。”檎奈放下望遠鏡,此時再看已經沒有意義,她拿起放在窗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我趁現在去看一下他的辦公室,你幫我望風。”
&esp;&esp;忍足哭笑不得,“這是犯罪。”
&esp;&esp;“私家偵探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職業。”檎奈面不改色。
&esp;&esp;“聽說你是立海大的學生,”巷子很長,周圍開了許多店鋪,忍足一家家地找過去,“為什么要調查冰帝的人?”
&esp;&esp;檎奈架著拐杖走上樓層,“個人隱私。”她在拐角處停了片刻,然后幸村從前方返回,“有人,”他簡短地說,“稍等片刻。”
&esp;&esp;忍足失笑,“果然見不得光。”余光無意劃過中間的一家意大利家庭餐館,玻璃內兩個面對面坐著的人,他停住下了腳步。
&esp;&esp;“我找到了。”
&esp;&esp;“我也是。”
&esp;&esp;唧唧喳喳聊天的幾個女人從身后走過,檎奈轉過身,平穩地走向長廊第三間辦公室。鑲金的門牌上,椎名一樹幾個字尤其顯著。
&esp;&esp;“他果然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不是鹿川,也不是他的妻子。”忍足說,“兩個人互相握著手,看起來很親密。椎名一樹一直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話音剛落,對方抬起了頭,表情卻讓跟蹤者愣了愣,“他……在哭?”
&esp;&esp;另一人卻并不意外。“椎名醫生雖然在國際上享譽盛名,手術時雙手精準穩到猶如器械,但在感情豐富的女人看來,永遠是一個心思敏感脆弱的大男孩。”她復述剛剛聽到的對話,“現在的雌性,可是不管多少歲,都會熱愛身懷‘反差萌’的帥哥——當然,擁有大叔屬性就更好了。”
&esp;&esp;“問題是,”即使如此,忍足也禁不住感到困擾,“這段地下戀情的另一個人你和我都認識。”
&esp;&esp;檎奈戴上橡膠手套,靠著一根回形針,在辦公室里翻箱倒柜,“誰?”
&esp;&esp;“天野護士。”
&esp;&esp;“天野實琴?”檎奈愣了愣,然后她很快從上鎖的抽屜底層發現這段感情的來由,“他們是大學校友。”泛黃的校慶紀念冊上,兩個人拉著手在一起對鏡頭笑著,同樣的情侶裝,想欺騙自己都不行。
&esp;&esp;幸村同樣在研究抽屜里的文書。“這里還有他現任妻子提出的離婚起訴書。”他的心情有點復雜,在世時只覺得椎名一樹為人溫和,醫術可靠,天野實琴性格嚴謹,外冷內熱,兩個都是善良的人。誰料僅僅幾周時間,再見到的人都變了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