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他喃喃說,“你不理我……你不是阿重。”有什么東西從對方臉上流下來了——龍崎想。他們靠得是如此之近,滴答的鮮紅液體落在龍崎一片空白的眼瞳里,她的視野頓時被紅色鋪滿,包括那絕望悲傷的表情。
&esp;&esp;“你不是阿重。”他重復了一遍,緩緩舉起手里的太刀。“我不喜歡你。”
&esp;&esp;所以?這就結束了嗎?厲光斬下來的瞬間,龍崎茫然地想。人生的走馬燈能看到吧,奶奶,小朋,龍馬,在國外的父母……她甚至不知道是否要在死前笑一下。遺體會是怎樣的呢?
&esp;&esp;【喔喔,停止你的一切想象吧,小姑娘。】似乎有人在她腦中嘆息。
&esp;&esp;【我說過,會讓你活下去。】
&esp;&esp;紅色退卻了。龍崎睜大眼。她看見另一個一身鮮紅的人擋在她面前,血液自指尖流下滴滴答答,明綠色的長發呈現出可笑的爆炸狀。
&esp;&esp;而那把太刀,準確地扎進了她的心臟。
&esp;&esp;第24章 蝴蝶風暴no2-11
&esp;&esp;蝴蝶風暴no2-11
&esp;&esp;幸村緊緊地瞪著面前被太刀扎成關東煮的人。像是被他瞪怕了,尸體慢慢地,向下滑去。從背后穿出的刀尖抵在地面,姿勢宛如受刑的犯人。
&esp;&esp;神無惠的頑強程度顯然也是怪獸級別的,哪怕刺瞎雙目依舊甩脫另一人的封鎖,獨自探入黑暗的工廠,龍崎櫻乃躲在廢棄機車堆積的最深處,居然還是被他找到。
&esp;&esp;然而一人一鬼并沒有那么好運,檎奈在進入工廠后就迷失了方向,之后她突然說聽見奇怪的金屬響動,于是沒頭沒腦地往前沖。
&esp;&esp;然后……
&esp;&esp;這家伙死了?他覺得自己腦子里有一堆問題想問。例如說,你不是怪獸嗎,這么簡單就死了?例如說,既然死了,幽靈在哪里?例如說,你死了,我怎么辦?
&esp;&esp;一天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說,綾瀨川檎奈會死,幸村精市一定會笑。
&esp;&esp;一天之后,他目睹了這家伙的死亡現場——爆炸頭,一身血,表情倒是像斷電一樣空白。背景是跪坐在地的麻花辮少女與哈哈大笑的妹控變態,真不是什么適合一貫文藝又優雅的神之子存在的景象。
&esp;&esp;“如果真信守承諾的話,”
&esp;&esp;他突然覺得很無力,輕輕抬起手,敷在那個人的額頭上,像是看有沒有發燒。
&esp;&esp;“好歹把答應我的堅持到最后啊。”
&esp;&esp;——“她只是個人而已。”
&esp;&esp;其實對方當時并不是想要沉默的吧,如果不是那么心虛的話,也想大聲地反駁:
&esp;&esp;——【我難道不是嗎?】
&esp;&esp;“恭喜,我現在情愿你不是了。”
&esp;&esp;——他聽見自己喃喃地說。這是身為幽靈的幸村精市,所選擇的最后的答案。
&esp;&esp;“還有,雖然你不喜歡聽,但我還是要說……抱歉。”
&esp;&esp;叮。
&esp;&esp;耳旁仿佛有金屬輕響。
&esp;&esp;幸村抬頭,他在一瞬間做出了判斷,猛地拉開擋在面前的關東煮。同一時間,一把綻放著絢麗白光的羽箭橫空而來,徑直刺穿了神無惠的胸膛。然后砰地一聲,羽箭消散成了滿地紙碎,漆黑的工廠中熒光閃閃,宛如雪地般好看。
&esp;&esp;就在這雪風中,神無惠癡迷地抬起頭來,鮮血淋漓的雙眼望向角落里漆黑的機車后,“我的感覺沒有錯,”他喃喃自語,“阿重,你果然在這里。”
&esp;&esp;“是你執念太深,連式神與真人都難以分辨。”
&esp;&esp;從陰影中走出的,赫然是毫發無傷的神無影重。她神色淡漠,雙眸環蛇,白千早紅褲裙,漆黑長發長達腳踝,金屬手鐲無擊自有音,一如初見之時。
&esp;&esp;“看來,一開始我們在會場遇見的你就是替身。”幸村面色漸冷。
&esp;&esp;神無影重低垂下眼,“抱歉。”
&esp;&esp;“我現在能理解她為什么討厭聽這個詞了。”幽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神無巫女,果真如傳言中一樣,淡薄紅塵,心懷眾生。”
&esp;&esp;神無影重并未回應,她轉而看向雙目盲卻的另一人。“我在手銬上設下的符咒都未能分出你與替身差別,真以為你死在我面前。然而這只是你為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