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幸村伸手扶住她,皺著眉看對方以不自然角度彎曲的左小腿,“你的傷還沒好?”
&esp;&esp;“在我印象里……好了。”檎奈頓了頓,“然而你也知道,舊傷總是容易復發。”
&esp;&esp;“我所知道的是,”幸村冷冷地說,他感到心里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一個人如果骨骼受傷,不會在兩周就輕易好轉,甚至能做高難度的藝術體操。”
&esp;&esp;“我和織木前輩商量過了,改動一些對雙腿承重要求高的動作就可以,例如說單足旋轉。”檎奈說,“恢復那么快,大概有骨骼之神在保佑我吧,輝夜君麻○什么的……”
&esp;&esp;另一人無語地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謝謝。”他知道對方如此努力也要來全國大賽現場到底是為了什么。
&esp;&esp;“不用客氣。”露出八顆牙齒的完美微笑。
&esp;&esp;叮鈴。
&esp;&esp;一個纖長的陰影漸漸從階梯上方走下。白千早,紅褲裙,長及腳踝的漆黑長發。發出輕靈脆響的是手腕上的金屬鐲環,并沒有任何事物與它碰撞,卻響徹虛空。
&esp;&esp;檎奈嘆了口氣,“在boss戰開始前,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想干什么?”
&esp;&esp;神無影重漆黑的銜尾蛇眸直勾勾地看著檎奈,她的聲音纖細而輕薄,與本人給予相同的印象:“你不該召喚死者作為從使。”
&esp;&esp;“等等,這是誤會。”檎奈頭都大了,“我沒有召喚他,他也不聽從我的號令。”
&esp;&esp;然而對方并沒有打算聽她解釋,面無表情地結了幾個手印——空氣仿佛扭曲了一下,周圍已被純白的戰國武將包圍,皆是太刀重甲,空洞的雙眼滿懷殺意。
&esp;&esp;“塵當歸塵,土應歸土。為一己私欲犯下滔天重罪,將死者強行改召,以至因果輪回紊亂,令人不齒!”神無表情一變,神色俱厲,“若不是方才以生靈作為人質,影重定要讓你血濺當場,以慰幸村君在天之靈!”
&esp;&esp;……
&esp;&esp;【怎么辦我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什么。】檎奈有點呆滯,【生靈……說的是她?】一人一鬼同時齊刷刷看向足邊昏迷的麻花辮少女。
&esp;&esp;片刻后,“在天之靈”被安慰了的幸村開口:“真好呢,有幫人指路的習慣。”
&esp;&esp;【是啊……】檎奈心有戚戚焉。這可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典范了。
&esp;&esp;“神無,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對方既然能看到自己,那就能聽見說話。檎奈彎腰扶起昏迷女生,幸村開口解釋,“我并沒有被召喚——”
&esp;&esp;“死者召改后,有極大可能魔化,成為罪孽深重的惡靈。”神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雖不相信幸村君會輕易失足,然事實,令影重不得不相信……”
&esp;&esp;幸村:“……”著名神社的當家巫女居然是腦補電波系,這個世界還有救?
&esp;&esp;“根本沒有要你相信的東西,”檎奈輕松地將昏迷少女背在身后,仗著“人質”在身對方不敢靠近,大搖大擺地走到對方面前,“先回答我的問題。”
&esp;&esp;她比穿著木屐的神無還高一個頭,居高臨下地嚴肅道,“式神造成的大會會場破壞,你會支付全額賠償金嗎?”
&esp;&esp;“當然!”神無一甩袖子,高傲道。
&esp;&esp;“被波及受害人——”說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昏迷女孩的名字,檎奈頓了頓,“——來自青學的a子,她的醫療診治費用以及精神損失費,你會全額承擔嗎?”
&esp;&esp;“當然,你無需再問,神無家家訓里……”
&esp;&esp;“以及,”檎奈打斷她的話,“我,直接受害人,綾瀨川檎奈,立海大附中二年級生,男子網球部附屬啦啦隊ace隊員。我的所有物復原賠償費,醫療診治費,精神損失費,時間損耗補償費,以及因為我沒有到場,對啦啦隊隊員以及上場選手造成的心理傷害補償費——你會全額承擔嗎?”
&esp;&esp;神無瞪著她,像是沒見過如此無恥之人。“你可以向法院提出訴訟。”片刻后,她說,“然后和我的律師——”
&esp;&esp;“我拒絕向法院提出訴訟,因為我接下來還要為他——”下頷點點幸村,“被侵犯的權利提出辯護。日本法條沒有一項保護幽靈權利,你認為這合理嗎?”
&esp;&esp;“這……的確不合理。”神無想了想,“但他是惡靈!你也犯下將死者召還的重罪!”
&esp;&esp;“并不是只有法院上才需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