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紙制品都懼火,這是理所當然。但是式神并不是有自我意識的生物,他們嚴格服從主人的命令,接到了殺死面前兩個生靈的要求,就一定會履行。
&esp;&esp;即使面對熊熊燃燒的烈焰,純白武將依舊沒有停止揮刀進攻的步伐。與純白的全身不同,通體漆黑的太刀并不是以紙張制成,即使穿透火焰也安然無恙。
&esp;&esp;然而他畢竟不能再近身搏斗了,檎奈看準時機,一甩光帶,風聲刮出點點火星,其中一顆落到了武將身上。沒有自主意識的式神未能及時撲滅火星,夏日高溫的空氣下,火勢蔓延開來,很快從紙人變成了一個火人。
&esp;&esp;但盡管如此,式神也并沒有做出任何熄滅火焰的舉動,而是反手握刀,低身向檎奈沖去。他雙手斜劈了一下空氣,光刃不再像先前那般四面八方地將獵物聚攏,反而漸漸籠罩在太刀本身,瑩然的光亮一層層渲染擴張。
&esp;&esp;遠方仿佛響起鈴音輕響的低鳴,武將發出了第二次怒吼,長刀向空,強烈的能量波動甚至穿過了火焰,一陣耀眼至極的白色光芒忽地炸裂開來!
&esp;&esp;那是能讓人雙目失明的白。那一瞬間,幸村突然想到了小學時的寒假,第一次和父母到瑞士滑雪時所看到的景象。溫柔的母親給他戴上兒童型號的防風鏡,告訴他雪盲癥的由來。
&esp;&esp;然后他突然有些想笑,誰能在八月盛夏里防備一場突如其來的雪崩?
&esp;&esp;【天啊,看來我們是必死無疑了。】腦海中有人悲壯地說,【認識你很高興,主上。】
&esp;&esp;我可一點都不想認識你,如果可以的話。幸村想。
&esp;&esp;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身后推著,要將已死的幽靈送向遙不可及的遠方……幸村努力地眨了眨眼,白色消失了,他的視力恢復了正常,而他身邊是檎奈,與一名似曾相識的麻花辮女生。
&esp;&esp;周圍的景象卻不是先前遇見式神的道路,而是一個小型噴泉廣場。上方是斜形階梯,以及——讓人發自內心地想要向自然保護協會寄出匿名投訴的景象。
&esp;&esp;石磚地面翻裂起角,樹木已經全部被攔腰斬斷,不,那姿態比起斬斷更加應該說是炸斷。想來如果他和檎奈在上面,那也是個當立海大半截柱的下場。
&esp;&esp;檎奈從地上爬起來,同樣目瞪口呆地仰視著上方的景象,半晌后轉頭問幽靈,【你也看到了,我是受害者,不應該負連帶責任,所以賠錢不應該——】
&esp;&esp;“但是樹木上有經火焚的痕跡。”
&esp;&esp;【……】
&esp;&esp;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好像天都塌了,“不,”她喃喃地說,“我更希望死在上面。”
&esp;&esp;幸村懶得理她。
&esp;&esp;檎奈打起精神,檢查旁邊昏迷的女孩有沒有受傷。千鈞一發之際,斜刺里沖出來的她抱著自己從上面滾了下來,因為超過五米距離,所以幸村也同樣被帶走了。
&esp;&esp;對方除了撞到頭部,導致短暫昏迷之外并沒有任何不妥。檎奈松了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緩下來。她剛改變姿勢站起,膝蓋突然一陣劇痛,失去平衡向旁邊踉蹌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