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是池顯揚吸鼻子的聲音。
&esp;&esp;原澤心里被這聲抽泣激起一片酸疼,“不疼,真的,都過去很久了。”他為什么當初要那么做,就是不想看見池顯揚的眼淚,池顯揚如果只是恨他就好了。
&esp;&esp;“內個,有點冷。”原澤試圖破壞掉這種凝重的氣氛。
&esp;&esp;他真的不想讓池顯揚傷心。
&esp;&esp;池顯揚吸了吸鼻子,說了句,“嗯。”
&esp;&esp;然后他慢慢地低下頭,在那些猙獰的傷疤邊緣極輕極輕地吻了一下。
&esp;&esp;池顯揚閉了閉眼睛,一地淚水滑落,順著池顯揚的眼角,又掠過原澤的皮膚,最后砸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esp;&esp;一滴淚水,需要由兩個人來承擔這些苦澀。
&esp;&esp;水盆里面的水已經涼了,池顯揚又去換了一盆新的。
&esp;&esp;然后池顯揚沉默著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著原澤的身體,他手下的力度很輕,卻又反反復復,似乎是想把這三年來的遺憾全部都抹掉。
&esp;&esp;擦完了,池顯揚又給原澤穿上病號服,盯著他通紅的耳根說,“記得嗎,以前你也幫我洗過澡的,不止一次。”
&esp;&esp;原澤感覺自己皮膚上還殘存著剛才那滴眼淚的余溫,讓他的小腹變得有些灼燙,他含糊著回答,“大概記得吧。”
&esp;&esp;池顯揚把他整個人用被子包裹住,像是警告般地說著,“所以,你可以理所當然地接受。這是我的要求。”
&esp;&esp;原澤就在這個要求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sp;&esp;池顯揚把病房里面的燈都關了,只留了一盞小小的夜燈。
&esp;&esp;他坐在床頭,借著這一小簇溫暖的光,終于可以好好地看一看原澤。
&esp;&esp;池顯揚用手輕撫著他的眉眼,原澤比以前瘦了太多了,瘦的眼眶都有些凹陷下去。
&esp;&esp;即使在一片昏黃的燈光下,臉色也透著慘白。
&esp;&esp;睡著時候的眉眼稍微皺著,嘴角緊繃著。
&esp;&esp;池顯揚一陣心疼,是因為疼嗎?
&esp;&esp;白天理智尚存的時候原澤還可以忍,在睡夢中,這些痛苦就會自然而然地傾瀉出來。
&esp;&esp;池顯揚俯下身,輕輕地吻了吻原澤的眉眼。
&esp;&esp;他妄想著,妄想可以幫他分擔一些痛苦。
&esp;&esp;第二天原澤一醒過來,就聽見池顯揚已經開始在收拾了。
&esp;&esp;池顯揚見他醒了,就過去把原澤從被子里撈出來,把他抱在懷里讓他緩了一會兒,然后輕聲說,“扶著你去洗漱?”
&esp;&esp;原澤眼睛還未睜開,他每天早上剛睡醒的時候會有一些低血糖,平時都是自己靠著緩一會兒就好了。
&esp;&esp;但是今天他默默地靠在池顯揚地懷里,或許是剛睡醒腦袋還迷糊著,不自覺中有些貪婪地吮吸著池顯揚身上的味道。
&esp;&esp;池顯揚已經洗漱過后,他身上的氣味兒很清新。原澤微微把頭揚起來,去找他的脖頸。
&esp;&esp;“小心點兒你脖子上的針。”池顯揚扶著他的頭,溫柔地提醒。
&esp;&esp;一連串自然無比的動作過后,原澤猛然驚醒。
&esp;&esp;他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腦子里開始頭腦風暴。
&esp;&esp;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esp;&esp;怎么就開始撒嬌了?!
&esp;&esp;怎么辦?!
&esp;&esp;池顯揚抱著他,輕撫著他的后背,“睡醒了嗎?”
&esp;&esp;這句話原澤聽得清清楚楚,他慢慢地點了點頭,試圖從池顯揚的懷里撤退。
&esp;&esp;池顯揚似乎是絲毫未覺,他順著原澤的動作,始終把他困在懷里,“要不要帶你去洗漱?”
&esp;&esp;原澤用手摸了摸臉,“不了,我可以自己弄的。”
&esp;&esp;“忘了?你不能碰水”池顯揚點了點他的手。
&esp;&esp;原澤瞬感無語,簡直了,這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esp;&esp;池顯揚給他穿上拖鞋,扶著他下了床。
&esp;&esp;“我可以自己走的。”原澤扶著床,這點他真的沒撒謊,這間屋子的布局他已經很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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