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顯揚兩只骨節(jié)修長的手輕輕地攬住他單薄的肩膀,大拇指在上面輕輕地摩挲著,說“累了吧,要不要躺下休息?”
&esp;&esp;原澤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池顯揚扶著躺下了。他才反應過來這其實不是一個問句,只是一個通知。
&esp;&esp;他動了動陷在被褥里面的僵硬的身體,“你”原澤猶豫著說,“不用這樣。”
&esp;&esp;一副如此委曲求全受氣包的樣子,仿佛當初把池顯揚甩掉的人不是他。
&esp;&esp;原澤可以跟池顯揚隔空斷崖式分手,可以把池顯揚逼到出國,甚至連綠帽都給池顯揚戴上了。
&esp;&esp;但是面對著面,他真的對池顯揚說不出一句重話。
&esp;&esp;他本來就心存著愧疚。
&esp;&esp;“原澤。”
&esp;&esp;池顯揚看著原澤,輕聲叫了他一句。
&esp;&esp;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在眼前這個堪稱形銷骨立,不堪一擊的人身上描摹著。
&esp;&esp;溫柔的眼神像是一片片的羽毛,慢慢地,密不透風地將原澤包裹住。輕輕地掠過,似乎想要撫平他的每一處傷痛。
&esp;&esp;池顯揚看著原澤無神的眼珠,心里疼的一陣緊縮。
&esp;&esp;這是他曾經(jīng)的愛人,再一見面,卻已經(jīng)是被沉溺在病痛里,變得面目全非。
&esp;&esp;而他在過去的三年里卻毫不知情。
&esp;&esp;“啊。”原澤不自然地答應著,連嗓音都有些沙啞了,上次池顯揚這么認真地叫他是什么時候?
&esp;&esp;“還會再騙我嗎?”池顯揚突然問。
&esp;&esp;“啊?”原澤沒想到是這個問題。
&esp;&esp;他把頭微微偏向池顯揚的方向,仿佛是在確認,池顯揚是不是真的就這么直白地問出來了。
&esp;&esp;剛開始眼睛看不到的時候,某些剛睡醒的時刻,在一片黑暗里,他確實是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的。
&esp;&esp;有時候他會夢見池顯揚回到了他身邊,而現(xiàn)在,夢境變成了現(xiàn)實,并且沒有給原澤太多的時間去消化。
&esp;&esp;“就像你聽到的那樣。”池顯揚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垂,給了他肯定得答案。
&esp;&esp;“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別再騙我了好嗎。”因為池顯揚真的很好騙,天生就不會死纏爛打的人經(jīng)不起這樣的考驗。
&esp;&esp;原澤還有些不習慣這種突然的觸碰,他緊抿著嘴,慢慢消化著池顯揚的指尖留下的觸感,獨自悄悄地平復著內(nèi)心掀起的波瀾,沉默著沒有說話。
&esp;&esp;他又聽見池顯揚輕聲說,“雖然我們之間的已經(jīng)不是過去關系,但是我們可以回到過去的對嗎?”
&esp;&esp;“只要我們想。”池顯揚好像不準備給原澤拒絕的機會。
&esp;&esp;原澤的眼珠不安地轉(zhuǎn)動著,“可是我已經(jīng)”
&esp;&esp;他的話被一個吻打斷。
&esp;&esp;池顯揚親吻了那顆鼻梁上的小痣,他以前吻過無數(shù)次的地方。
&esp;&esp;時隔三年,從哪里結(jié)束就還是從哪里開始。
&esp;&esp;只不過現(xiàn)在那顆痣的下面,多了一根管子。
&esp;&esp;原澤的身體里,多了讓池顯揚痛徹心扉的東西。
&esp;&esp;他好像聽見池顯揚輕笑了一下,他說“原澤,你可以拒絕。”
&esp;&esp;“不過,我不答應。”
&esp;&esp;“你三年前把我甩了,好像也沒問過我的意見。”
&esp;&esp;原澤無言,池顯揚好像說的句句在理,他實在是找不到話語去反駁。
&esp;&esp;他醞釀了一會兒說,“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大丘和我說過的,你在忙著弄工作室。其實,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
&esp;&esp;原澤沒聽到池顯揚的回答,四周又變得靜悄悄的。
&esp;&esp;“生氣了嗎?”他試探著問,剛才的話好像確實說的有一些直白了,不應該這么著急的。
&esp;&esp;過了一會兒,池顯揚回答他,“為什么要生氣?他輕聲嘆著氣,“在你心里,我喜歡和病人計較嗎?”
&esp;&esp;“沒。”原澤小聲說。
&esp;&esp;他試探著去拿自己的手機。
&esp;&esp;“要想什么?”池顯揚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