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適嗎?”
&esp;&esp;池顯揚頓了一下,慢慢地咽下去已經咀嚼了很久的小籠包:“我不餓。”
&esp;&esp;昨天的某一個時刻,他的心已經被恐懼填滿了,至少一段時間內是消化不完的。
&esp;&esp;原澤輕輕地嘆了口氣:“嗯,吃完了早點回去。”
&esp;&esp;“你別總是”小狼狗未經馴化,鋒利的尖牙又按耐不住。
&esp;&esp;奈何有無形中的韁繩,池顯揚想起原澤的傷手,及時地剎住了車。
&esp;&esp;但是真的一點都吃不下去了,他把剩下的東西收拾好,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嗯。”
&esp;&esp;“那我就”
&esp;&esp;告別的話被鈴聲打斷。
&esp;&esp;是顧夢,原澤沒有避著他,很坦然地接了電話。
&esp;&esp;“沒事的。”
&esp;&esp;“不會有什么影響。”
&esp;&esp;“你帶ilo去看病吧,不用擔心。”
&esp;&esp;原澤用沒受傷的左手握住手機,他手背上還連著留置針。沒什么血色的薄唇一張一合,明明是很溫柔的話語,塞進了池顯揚的耳朵里卻覺得比棉花還要悶。
&esp;&esp;池顯揚仿佛可以聽到電話那頭顧夢的溫軟細語,細心叮囑。仿佛可以看到顧夢殷切心疼的表情。她那么好看,如果為了原澤掉眼淚,是不是也很美。
&esp;&esp;其實他們并沒有溝通幾句,原澤就把電話掛了。顧夢已經連夜帶著ilo出國治病,原澤根本也沒打算追究,畢竟沒傷到池顯揚其實沒什么所謂。
&esp;&esp;他只是多疼了一些,又有什么關系,只不過是在千瘡百孔的身體上再多敲出一個洞而已。
&esp;&esp;而池顯揚是完好的,他不可以有瑕疵。
&esp;&esp;原澤放下手機,看著幾乎紋絲未動的早餐:“這就吃完了?”不得不說秦朗真的是個大冤種,原澤給了他幾種選擇,沒想到他都買回來了。
&esp;&esp;“嗯,吃完了。”
&esp;&esp;就這么一通電話,讓池顯揚的心里像是突然墜了一塊石頭。一顆心沉悶地跳動著,活躍又健康的心肌在和這只石頭對抗著,似乎不滿它帶來的鈍痛。
&esp;&esp;原來能關心原澤的不止他一個人,他昨天晚上的眼淚到底算什么,算自作多情嗎?
&esp;&esp;然而他不知道,原澤的心里已經長滿了石頭,不再健康了。
&esp;&esp;“那就”
&esp;&esp;“我這就走。”池顯揚及時打斷,沒給原澤在他耳朵里塞棉花的機會。
&esp;&esp;原澤靠在床上,看著病房門一點點地吞掉了池顯揚的身影。一副單薄的肩膀被柔軟的靠枕裹挾,陽光灑滿了潔白的病床,明明一切都那么和諧安寧。但是這一刻,他卻像是沉浸在黑暗里。
&esp;&esp;有過池顯揚陪伴的夜晚,他才知道,原來的孤單比傷口的疼痛更甚。
&esp;&esp;護士看到池顯揚離開病房就過來給原澤打營養針,這是早上秦朗離開時給她的暗號。那一袋子白色的液體,不能讓池顯揚看到。
&esp;&esp;掛完了營養液,護士低頭看著原澤手心連著的引流管,血水還在流。
&esp;&esp;好看的人總是容易招惹別人來心疼:“原先生,需不需要止疼藥?”因為是貫穿傷,而且創面很大,所以血水量很多。
&esp;&esp;是可以使用止疼藥的程度。
&esp;&esp;原澤很有禮貌地微笑著:“謝謝你,不用。”
&esp;&esp;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耐痛的比賽,那么原澤應該是冠軍杯的有力競爭者。
&esp;&esp;護士離開了,病房又變得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