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完了電影,畫家他依舊很喜歡,但是他也愛上了原澤。原澤一身白衣,站在舞臺上娓娓道來,整個人仿佛發(fā)著光。
&esp;&esp;十九歲的池顯揚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
&esp;&esp;剛開始他把這份喜歡藏在心里,那個時候是原澤的上升期,他拍了很多電影。
&esp;&esp;池顯揚一次又一次地參加原澤的首映會,終于有一次嘉賓提問,原澤選中了他。
&esp;&esp;“請問這位小朋友,您認(rèn)為這部電影有著怎樣的內(nèi)核呢。”原澤手握著話筒,眼神溫柔地注視著池顯揚。
&esp;&esp;池顯揚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很多拍。
&esp;&esp;他的心跳完全亂了。忘記了原澤問他的是什么問題,他只記得自己接過話筒只說了一句:“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經(jīng)十九歲了。”
&esp;&esp;我已經(jīng)十九歲了,我可以喜歡你了。
&esp;&esp;池顯揚躺在小沙發(fā)上看著原澤鼻梁上的小痣,他回味這顆痣的味道,輕輕地呢喃:“我現(xiàn)在二十四歲了,已經(jīng)不能再喜歡你了。”
&esp;&esp;第14章 營養(yǎng)液
&esp;&esp;池顯揚第二天掙扎著醒過來的時候,原澤已經(jīng)靠在床頭看了他很久了。
&esp;&esp;“早上好。”
&esp;&esp;池顯揚好似受驚般猛地從小沙發(fā)上坐起來,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發(fā),看見原澤正在對著他笑。
&esp;&esp;哦,原來自己在醫(yī)院陪了原澤一夜。
&esp;&esp;經(jīng)過一晚上的休眠,散落的神魂已然歸位。昨天晚上翻涌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了大半,池顯揚想起自己昨天哭哭啼啼的樣子,耳根悄悄地紅了。
&esp;&esp;這種不爭氣的生理性反應(yīng),實在是按耐不住。
&esp;&esp;他放棄了掙扎,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仔細(xì)地把毯子疊好放回柜子里。
&esp;&esp;原澤靠在床頭眼睛看著他的動作,他的臉色沒比昨天好多少,但至少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
&esp;&esp;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清清爽爽的,似乎過去一個晚上,手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眉宇間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痛苦的神色。
&esp;&esp;“那個,要去衛(wèi)生間嗎。”池顯揚背對著原澤維持著一個關(guān)柜門的動作,問他。
&esp;&esp;“去過了。”原澤淡淡地說。
&esp;&esp;“秦朗早上來過了。”
&esp;&esp;“哦。”池顯揚說話還帶著剛起床的鼻音。
&esp;&esp;這一宿過后,仿佛昨天隨著眼淚而流走的理智又回來一些。內(nèi)心那些張牙舞爪的情緒都被收攏的很好,至少在原澤面前,不會再輕易地露出。
&esp;&esp;再給受傷者施加多余的痛苦,是一種罪過。
&esp;&esp;池顯揚走到病床前,原澤的手整個包在紗布里。他想看看有什么變化,只敢匆忙掃了一眼,沒有看清。
&esp;&esp;原澤打斷了他的懊悔:“衛(wèi)生間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洗完了然后吃早飯。”
&esp;&esp;他又指了指病床旁邊的小桌子:“趁熱吃,吃完了早點回去。”
&esp;&esp;池顯揚看著桌子上面擺放的各式各樣的早餐,神色有些恍然。
&esp;&esp;為什么都是他愛吃的?
&esp;&esp;他呆愣在一旁,像是一只傻傻的鳥。
&esp;&esp;原澤看出來他的疑惑,很耐心地給他解釋著:“秦朗買的,趁熱吃。”
&esp;&esp;“你呢,也吃過了嗎。”
&esp;&esp;“我吃過了。”原澤從善如流地撒了一個謊。
&esp;&esp;池顯揚看著洗手間鏡子里面憔悴的自己,原來他剛才就是頂著這張臉和原澤說話的。他苦笑,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會在意這些沒用的細(xì)節(jié)。
&esp;&esp;他洗完漱出來,一樣一樣地把早餐擺出來。即使是秦朗買的,他也知道,肯定是原澤的授意,秦朗根本不知道他愛吃什么。
&esp;&esp;“明天我還來看你吧。”池顯揚把蟹黃小籠包咬了一口,不太能咽的下去。
&esp;&esp;他的余光總是能撇到原澤的傷手,模糊的痛感讓他嘗不出味道。池顯揚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疼,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真的失去了味覺。
&esp;&esp;“不用,再打幾天針就出院了。”
&esp;&esp;原澤看著池顯揚難以下咽的樣子,歪著頭問他:“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