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澤看了眼病房內(nèi)墻上掛著的鐘表,輕聲道:“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esp;&esp;“我陪你。”池顯揚把腦袋放在病床上枕著自己的胳膊,很小心地沒有碰到原澤。
&esp;&esp;就那么蜷縮在一個小角落里。
&esp;&esp;原澤從被子里伸出連著輸液管的左手,輕輕地碰了碰池顯揚的腦袋,說著:“回去吧,你在這里睡不好。”
&esp;&esp;池顯揚沒動。
&esp;&esp;原澤又輕輕地碰了碰他的頭發(fā):“聽話。”
&esp;&esp;“你憑什么管我啊。”池顯揚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了哭腔,他把臉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esp;&esp;“別哭啊。”
&esp;&esp;原澤沒什么力氣,他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池顯揚的頭發(fā),“起來,回去吧啊。”
&esp;&esp;“你在這里睡不好的。”
&esp;&esp;“現(xiàn)在我們我們倆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所以你也別別管我。”池顯揚一句話說的上氣不接下氣,聽得原澤心驚肉跳的。
&esp;&esp;看見池顯揚為他擔心他還是挺高興的,但是他不想讓池顯揚哭,他舍不得,這代價太大了。
&esp;&esp;“我不管你,但是你別讓我擔心。”原澤把手輕放在池顯揚頭上,包著他的后腦勺,慢慢地摩挲著。
&esp;&esp;池顯揚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他也不想哭的。
&esp;&esp;他感覺自己連日來自以為刀槍不入的武裝,因為原澤的傷就一下子土崩瓦解了。看似堅硬的的外表下實則脆弱的不成樣子。
&esp;&esp;他還是在乎原澤。
&esp;&esp;池顯揚抬起頭,眼淚還是不停地涌出來。他自己拿袖子隨便抹了兩下臉,也不看原澤,一個人徑自走到病床旁邊的小沙發(fā)上躺下了。
&esp;&esp;還背對著原澤。
&esp;&esp;沙發(fā)很小,根本就不夠池顯揚躺的,他長長的一條人縮在上面顯得格外委屈。
&esp;&esp;“今天我在這里陪著你。”池顯揚開口了,說話還帶著鼻音。
&esp;&esp;不等原澤回他,他又說:“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走的。”
&esp;&esp;原澤看著池顯揚的背影,在心里嘆了口氣:“嗯,不讓你走。柜子里有毯子,你去拿過來蓋上。”
&esp;&esp;“好嗎?”
&esp;&esp;池顯揚沒動。
&esp;&esp;“你不蓋我睡不著。”
&esp;&esp;池顯揚立刻就從沙發(fā)上起來了,他從柜子里扯出毯子蓋在了自己身上,明明動作幅度都很大,但是卻沒發(fā)出什么聲音。
&esp;&esp;像是小學生在鬧脾氣,很氣,但是又不敢挑戰(zhàn)家長的權(quán)威。
&esp;&esp;原澤歪著頭看著池顯揚,還好池顯揚背對著他,他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esp;&esp;他的一雙眼睛在池顯揚的后腦勺上肆意游移,回味著剛剛手下發(fā)絲柔軟的觸感。
&esp;&esp;讓原澤忘記了疼痛。不只是右手上的,包括了所有,這具身體里面一直以來未曾停止過的,細細密密的鈍痛。
&esp;&esp;原澤盯著池顯揚,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他的精力沒那么好,支撐不了他想盯著看一夜的愿望。
&esp;&esp;池顯揚睜開眼睛,松開了一直保持著的均勻呼吸,他長舒了一口氣,裝睡真的好辛苦。
&esp;&esp;他慢慢轉(zhuǎn)過身,盯著原澤的睡顏。
&esp;&esp;原澤在昏黃的夜燈下安靜睡著的樣子像是一個圣潔的天使。
&esp;&esp;沒錯就是天使,池顯揚第一次見到原澤是在一次電影的首映會。
&esp;&esp;因為家里的關(guān)系,池顯揚拿到了票。他本身對電影沒什么興趣,但是那部電影講的是關(guān)于一位畫家的故事,那位畫家池顯揚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