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崔阿姨?!?
&esp;&esp;玉瑯清開口,直接打斷崔敏真想長篇大論的歌頌自己做母親的用心良苦。
&esp;&esp;“夏眠是成年人,她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法律也不會究責到你身上,你只用管好你自己就行?!?
&esp;&esp;“還有,教、養、生,并不代表她就是誰的所屬物,我想,她會有自己的判斷?!?
&esp;&esp;玉瑯清的聲音很平,吐出的字句也沒什么波瀾,可聽在崔敏真耳朵里就跟在教育她沒什么兩樣,撓人刺耳。
&esp;&esp;這么些年來只有她教育別人的份,每天談的論的也都是和“教育”二字有關,都是別人把她的話捧起來聽,敬著她供著她,哪里有別人教育她的時候。
&esp;&esp;就算此時電話那頭的人是玉瑯清,崔敏真心里也冒出一股火氣來。
&esp;&esp;“瑯清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夏眠是我的女兒,我不管她誰管?”
&esp;&esp;崔敏真的聲音往下壓了些,聽著沒之前那么和藹可親。
&esp;&esp;她給玉瑯清臉面,她倒好,蹬鼻子上臉敢教育起她來了,要不是因為她玉瑯清姓玉,自己甚至不會多給她一個好臉色。
&esp;&esp;自己再怎么說不都是她的長輩,她就是這樣和她說話的!
&esp;&esp;想到這里,崔敏真的臉色更是難看了起來。
&esp;&esp;第44章
&esp;&esp;“呵?!?
&esp;&esp;然而回復崔敏真的氣急敗壞的, 是玉瑯清的一聲輕聲低笑。
&esp;&esp;她這一笑,崔敏真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怒火,忽地像被她這一聲吹滅了般, 有些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感到惶惶。
&esp;&esp;“要不是知道我是在和崔阿姨你打電話, 還以為我是在哪個上古封建時代呢。”
&esp;&esp;玉瑯清語氣多了分悠閑, 可這分悠閑聽在崔敏真的耳朵里, 就是明晃晃的諷刺。
&esp;&esp;“阿姨這思想不止還不夠先進, 甚至閉塞得很, 不會是每天都在管教育事業,教育別人的家長孩子, 管得教得忘了自己的女兒, 可已經不是什么小學初中生了?!?
&esp;&esp;“我記得崔阿姨你在夏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有孩子了吧, 那時候你的媽媽, 也這樣管你么。”
&esp;&esp;玉瑯清字字句句都像是枚針, 一下又一下的扎進崔敏真的心口。
&esp;&esp;云城的教育事業都在她身上, 她一個小輩竟然說自己思想不先進!這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esp;&esp;特別是她提起自己從前早早生下夏眠的事,讓她想起過往,以及那句反問,更是讓她整個人氣得呼吸都不暢了。
&esp;&esp;崔敏真咬著牙, 正想說什么, 又聽見玉瑯清恢復之前平淡的語調,直言不諱的淡聲道:“再者,夏眠現在是我的太太, 崔阿姨你對她大呼小叫,我心里不是很舒服, 希望你以后能改一下?!?
&esp;&esp;仿佛一個通知:
&esp;&esp;“你的行為讓我不愉快,你改一下。”
&esp;&esp;完了,電話一磕,掛了。
&esp;&esp;崔敏真氣得直接將桌面的一沓資料拿起來狠狠地砸到地上泄憤。
&esp;&esp;資料四分五裂的飄灑一地,像她此時四溢的火氣一樣。
&esp;&esp;左一句崔阿姨,右一句崔阿姨,還連著姓一塊叫,那語氣像是在吩咐她家的保姆似的,她可是她的岳母!
&esp;&esp;還希望她以后改一下?她玉瑯清也是真的敢,這種話她都敢和自己說出來!
&esp;&esp;-
&esp;&esp;夏眠洗完澡出來,覺得自己身上那種黏膩的感覺去了不少。
&esp;&esp;她拿紙巾擦了擦發尾沾上的水漬,剛出到客廳,就見玉瑯清正坐在沙發上,靠著沙發背,闔著眼,看樣子像是累了。
&esp;&esp;夏眠見狀,下意識的放輕了些腳步。
&esp;&esp;玉瑯清在她面前一向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無論何時整個人都是帶著優雅貴氣。
&esp;&esp;就連在床上進行交流的時候,也承著身上的氣度,常常讓她在理智飛走時,還不忘看得失神。
&esp;&esp;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她如此倦怠的樣子,夏眠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
&esp;&esp;難道是早上自己累到她了?還是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