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玉瑯清握住。
&esp;&esp;她的手還沒沖洗,帶著濕滑的泡沫,就這樣握住她,比剛才滑過掌心的自來水更涼,一點點的,磨蹭著她的雙手。
&esp;&esp;指尖慢慢的沒入指縫,輕動。
&esp;&esp;像是慢鏡頭一樣,十指如何交握,指腹如何碾磨,那些觸感是怎么從手傳到心臟,再升騰入腦,都在她眼前播放而過。
&esp;&esp;癢。
&esp;&esp;沁人的癢。
&esp;&esp;癢得夏眠耳根子一下子熱了起來,語也不成句。
&esp;&esp;“好……好了吧?”
&esp;&esp;這洗得也太太細致了。
&esp;&esp;“不洗干凈,和沒洗過有什么區別?”平淡的話語里,透著學術般的嚴謹。
&esp;&esp;夏眠抬眼去看她。
&esp;&esp;她的側顏正對著自己,挺而翹的睫毛下,是專注認真的眸子,被眼鏡遮擋了些,卻顯得更為斯文沉靜。
&esp;&esp;鼻梁挺拔,又帶著秀氣。
&esp;&esp;涂著稍稍有些暗紅紫調的口紅,唇形更為明顯,如同樹枝上剛剛熟透的車厘子,誘人采摘。
&esp;&esp;夏眠想。
&esp;&esp;她可能需要去廟里吃兩天齋,洗滌一下心靈。
&esp;&esp;老是一腦子不干凈的東西。
&esp;&esp;不好。
&esp;&esp;第22章
&esp;&esp;這一頓中秋節見面午餐, 只有四個人落座。
&esp;&esp;玉瑯清沒問,夏經安卻在坐下來時主動解釋道:“阿歆老師找她有事,現在還在房間里忙著開線上會議, 我們先吃吧,不用等她?!?
&esp;&esp;崔女士嘴角露出弧度一直沒變過的和善笑容, 像是自帶一把戒尺, 嘴角揚起的每個角度都有標碼。
&esp;&esp;大過節的, 開會?
&esp;&esp;夏眠沒有懷疑夏經安的話, 或者說, 她也懶得去思考。
&esp;&esp;十二菜一湯,對四個人來說有些鋪張。
&esp;&esp;玉瑯清一貫的少言少語, 安靜的動筷, 只在崔女士勸她嘗嘗某道菜時才微微頷首,應一聲。
&esp;&esp;夏眠其實還挺喜歡那道蒸魚。
&esp;&esp;是陳姨的拿手好菜。
&esp;&esp;嫩而不腥, 鮮而肥美。
&esp;&esp;但可能久不和自己父母一起同桌吃飯, 有些食不下咽。她只動了兩次筷子, 就沒碰了。
&esp;&esp;一頓飯下來, 倒是第一次夏眠吃得比玉瑯清還少。
&esp;&esp;吃完飯上飯后水果,夏眠剛去洗的陽光葡萄也在列。
&esp;&esp;圓而飽滿的葡萄透著碧綠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玉珠子。
&esp;&esp;玉瑯清吃了兩顆,很甜。
&esp;&esp;在崔女士第三次接到有人要來拜訪的電話時, 玉瑯清拿出手機, 劃了劃,隨后站起來道:“時候不早了,我媽媽那邊催我們回去了?!?
&esp;&esp;玉瑯清這樣說崔女士這通電話哪里還打得下去, 匆匆和人說了兩句就掛了,連忙去取自己準備好的禮物給玉瑯清和夏眠帶走。
&esp;&esp;在玉瑯清沒注意時, 又對夏眠提點道:“見到親家,機靈點兒。”
&esp;&esp;話聽得多了,也會有免疫力。
&esp;&esp;夏眠嗯了聲,手上提著崔女士遞過來的禮物,沒有回頭的走了出去。
&esp;&esp;玄關進來旁邊是一個柜子,柜子中央是八寶盒形的酒柜,柜子上還放著一些挑不出錯的擺件。
&esp;&esp;不過這不是重點。
&esp;&esp;在柜子下面,地上放著成堆成堆的禮物。
&esp;&esp;是吃飯之前崔女士接到那通電話后出去取回來的。
&esp;&esp;夏眠想,崔女士真懂取舍。
&esp;&esp;有玉瑯清在,其余來上門拜節的,都得靠邊站。
&esp;&esp;十一點半到夏家,一點半她們就驅車離開了湖凈路,不過兩小時,宛如去酒店,吃了飯就走。
&esp;&esp;醞釀了大半天的雨,在半路終于下了起來。
&esp;&esp;雨剛落時很猛,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