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祈往常的囂張不可一世,在這里,在此時,有了一些龜裂的痕。跡,他的呼吸是沉重的,但忽的他眼神一狠,即便被傅從擇這樣對待著,他忽的閉上眼睛,幾秒中后程祈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平穩(wěn)著呼吸,程祈扭過頭,他對著身后的傅從擇說:“我不會喜歡你?!?
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會。
多了一個字,就有很多不同的含義。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程祈是這個意思。
傅從擇整個人都停了下來,程祈以為什么,以為他對他還有愛嗎?
他還可以愛一個這樣惡劣的人嗎?
傅從擇想說,你放心,我也不會喜歡你。
然而這樣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喉嚨口他說不出來。
甚至只一剎那,他的心就疼了起來,疼到他難以忍受。
傅從擇注視著懷里的人,眉眼陰暗痛苦。程祈就像是一個非常能洞穿人心的存在,他說他不會喜歡他,這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宛如一根尖銳的針穿透了傅從擇的身體,穿透了傅從擇的心。
即便自己身體還燃著火,熊熊的煭火,然而傅從擇卻靠著意志力停了下來,他從程祈身。上離開,站到了床。邊,對比程祈一身的光裸,傅從擇到目前為止,連衣服扣子都沒有解開過一顆,如果不是他的衣擺下有個地。方,這會正和往常不同,沉。重且沉。甸著,好誰看了都只會覺得,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可到底有沒有,這里的兩個當事人都知道。
傅從擇低垂著眼,如果有鏡子的話,他自己都可以看到,他此時的表情是有多掙扎和痛苦。
人似乎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什么強扭的瓜不甜,甜不甜的,只有自己知道。
腳步聲快速離開,隨后是開門的聲音,腳步聲不多時消失在程祈的耳朵里,沒有關門聲,只有打開的聲音。
程祈又趴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起身,手往后頸一摸,摸到了一點血液,低頭注視著指腹上猩紅的血跡,程祈微微張開嘴巴,沉沉吸一口氣,再極其緩慢地吐了出去。
扯過紙巾,程祈把后頸的鮮血給擦拭干凈,時間依舊還早,天還沒有黑,這個房子,程祈待著開始有了一種強煭的排斥感,似乎所有的東西,包括屋里的空氣都在排斥著程祈。
然而他也沒別的好地方去。
去酒吧,守著他的人,不會讓別人來接近他,也不會允許他去靠近別人,只會將他給隔絕在人群外。
雖然自己是喜歡孤獨,但自己選的,和別人給他的,意義還是不同。
程祈到樓下客廳沙發(fā)上坐著,屋里空蕩蕩的,門口的人還站著,像是一尊雕塑,連眼皮的眨動都沒有。
估計傅從擇給了他們很多錢,不然他們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
傅從擇離開了,具體去了哪里,程祈不會問,反正對方什么時候來,他不知道,要走,他也不會阻止。
程祈垂眸,盯著自己彎曲起來的手指,要是自己和傅從擇從頭到尾認真地好好談一下,也許會有點用。
但莫名的,程祈就是不想和傅從擇說那么多,他們不是一路人,從來都不是。
傅從擇喜歡他,只是他的事,和他程祈無關。
到底是誰規(guī)定了,別人喜歡自己,自己就一定要接受那份真心。
真心多值錢嗎?
無中生有的東西,能怎么值錢。
程祈不信那種東西,何況他一個穿越過來的,他沒興趣和這里的人談情說愛。
所以無論傅從擇要什么,唯獨真心他不會給,他也沒有。
這天發(fā)生的事,在程祈這里,雖然算是一個警示,但程祈其實還想它能夠快點發(fā)生,這樣一來,自己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了。
然而之后的一周多時間里,程祈又沒有見到傅從擇。
知道這天,門口的人接了個電話,跟著走到程祈面前,表示接下來程祈該去一個地方。
去哪里,去見誰,程祈都始終沒有好奇心,跟著人出了門。
坐在汽車里,程祈有過一些猜想,不過二十多分鐘后,當他出現在一個房間里,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看到過去那些圍著自己轉的人,如今換了對象,換成新的真少爺之后,程祈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他就站在門口笑,屋里的人,認識他的都面面相覷,尤其是張晨他們,沒料到程祈會這樣就來了,還一進屋就在笑。
看起來是在笑自己,但似乎又在嘲笑他們每一個人。
他們確實是趨炎附勢的一群人,誰有權就跟著誰,這種事本來就無可厚非,人活一世,如果不為欲望而活,那該為什么而活。
為世界和平嗎?
明明程祈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被他這樣一個惡劣的人笑,屋里的張晨表情不是很好看,但因為身邊有個權貴真少爺在場,起碼在對方開口之前,他們這些作陪的人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