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這時候有個戰士又開了口,他很是篤定地道:“那官員說出墓穴的名字時,現場不少農民都對此有所反應,看樣子,這墓穴有不少人都知道所在,亦或者,他們自己就有可能來過這里。要是那官員將錢財藏得太外頭,興許沒多久就全都被人偷走了,所以,他想要在這里藏住錢財,就只能把金銀放得更深一點。”
&esp;&esp;戰士話語一頓,做出了總結:“我覺得,這個沒有從軍,沒有上戰場的適齡男性,是個膽小之輩的可能性不小,他告訴我們假消息的概率也實在不大,所以,我們再往里頭走走吧,或許再往里深上一些,便能找著金銀了!”
&esp;&esp;眾戰士們聽了,都覺得他言之有理,往墓穴深處走的勁頭也更足了,黎箏一看他們的樣子,剛要開口下令返程的嘴只得又閉上了,但另一邊懷疑的種子卻在心底里深深地埋下了根兒。
&esp;&esp;這墓穴并非官員一人知曉,而是安國這里的民眾們有不少都知道?
&esp;&esp;黎箏想起了他們來到墓穴外頭時,墓穴的摸樣——
&esp;&esp;土地上,一個開得極為圓潤的盜洞朝著這個世界展現著自己的存在,從盜洞有些年頭的光滑邊緣來看,這名開洞的盜墓者,其技術絕對不賴。
&esp;&esp;俯身從這個盜洞往下鉆,黎箏落到墓穴之中,抬起頭,又可以看到墓穴上方還另外開著五六個盜洞。
&esp;&esp;顯然,這是個已經被幾波人摸過好幾次的墓穴了,能夠初步確定,里頭的東西應該都被掏得差不多了,如果黎箏一行人是沖著墓穴主人的陪葬品來的,那么此時也可以立刻收手,當場回去了。
&esp;&esp;但她們并非沖著墓穴主人來的,而是沖著官員新藏在這里的八千兩黃金來的。
&esp;&esp;跟在戰士們的身后又繼續朝著墓穴里頭深入了幾步,黎箏心頭的疑思變得越發多起來了。
&esp;&esp;思考一下,在這個墓穴之中,光是不同的盜賊,就來過好幾次了,而現在,戰士又說,除了某些專門盜墓的盜賊之外,這里的地點估計還有不少安國本地人知曉。
&esp;&esp;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的思考。
&esp;&esp;這個墓穴里的東西盡管已經被前后幾波盜賊給摸光了,可墓穴的地址一曝光出來,難道就沒有出于好奇心、冒險欲所驅使的安國本地人前來探險嗎?
&esp;&esp;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官員又為什么要將極為重要的,冒著生命危險換回來的八千兩黃金藏在這里?
&esp;&esp;依照黎箏所想的,這墓穴就是個有人高頻經過的地方!
&esp;&esp;不但來往的盜賊可能會在此出入、在這里尋找被前輩們摸漏的金銀財寶、用這個墓穴來練練手,就連知曉此地的安國本地人都有幾率出于好奇下來走一遭。
&esp;&esp;將八千兩黃金藏在這里,難道不是非常容易被人發現嗎?
&esp;&esp;倘若是藏在了別的地方,那還有可能一輩子都不被別人發現,但如果是在這里,興許不出幾年就給人全部摸走了。
&esp;&esp;官員沒有任何理由將黃金藏在這種地方。
&esp;&esp;心中的懷疑才剛達到頂峰,黎箏就看前邊人的腳步、脊背全都停了下來,正要問怎么了,戰士們背對著她的臉,就一張接著一張地轉了回來。
&esp;&esp;他們的臉在濃郁的黑暗與躍動著的火光的交織下,似乎被無限地拉長,扭曲著,配上有氣無力的聲音,差點就讓黎箏以為自己是不是誤入了哪本未曾讀過的聊齋之中。
&esp;&esp;可話語里的內容一出來,卻又讓她知曉,這就是在歷經戰火洗禮的人間,便是她自己也擺脫不了世事凡俗的,正在為安國城池中的人民尋找那足以左右他們未來是否有存糧吃的八千兩黃金。
&esp;&esp;士兵們哭喪著臉,齊聲道:“將軍,我們走到頭了。”
&esp;&esp;他們的聲音有些虛浮,在空蕩蕩的墓穴里頭,更是來回的飄蕩著,反響著,不知回蕩了多少次,這才落進了黎箏的耳朵里。
&esp;&esp;環境因素,即便是黎箏都覺得這墓穴之中陰森的讓人有些發寒了,搖了搖頭,忍耐住伸手來回撫摸雙臂,以此壓下豎起來的雞皮疙瘩的想法,她探出腳步,往前頭一看,發現果然是已經走到盡頭了,那一面冰冷的墻壁,就像是要印證她的猜測似得,將官員并沒有說出真話,八千兩黃金并未藏在這個墓穴之中的事實抖落出來。
&esp;&esp;還未出口下定結論,便聽戰士們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著:“都已經走到底了,還沒有找到黃金,看來黃金并沒有被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