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她先前所言,作為每日看管糧倉的管理者,對于滿倉庫的糧食全都被偷換成腐敗食物的事情不可能一無所知,而要完成這一舉措,他同樣參與其中的可能性極大!
&esp;&esp;那被五花大綁的男子跪在地上,嘴巴上長著的兩撇小胡子在寒風吹拂下上下顫抖個不停,此刻被問到,整個人便跟那兩片小胡子一起嚇得瑟瑟發抖起來,面對黎箏這個箭術超凡入圣的黑面閻王,他是半點不敢說謊,只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報出了準確的事件來:“前,前年上半年的時候?!?
&esp;&esp;秦趙兩國連年戰爭,糧食緊缺,價格更是高居不下,這食物放到哪里都是好賣的,安國的官員自覺戰火不論燒哪兒,都不會燒到距離邯鄲只有一步之遙的安國這里來,便伙同了另外幾個人手,將這糧倉中的食物分批運送到外面,一塊兒賣了。
&esp;&esp;“嘿,我說怎么這家伙一開始還窮得啷當響,后面就富得流油了,原來是從糧倉里頭吸了這么多民脂民膏!才將自己養得膘肥體胖的!”
&esp;&esp;安國民眾們義憤填膺的哄鬧起來,還是秦國戰士們用身體抵擋在這些民眾們的面前,才沒讓他們當場跑上來將這貪官狠狠地揍上一頓。
&esp;&esp;黎箏也不得不站出來維持現場秩序:“停下,都安靜一點!”
&esp;&esp;她揚聲道:“不是之前就說好了嗎?先讓我將這幾句話問完,等問完了,我就將他交給你們處置!”
&esp;&esp;黎箏的眼神又落到了那胖乎乎的貪官的臉上:“說吧,你一共賣了多少錢?”
&esp;&esp;男子顫巍巍地,用極為虛浮的聲音報了個數出來:“五,五十兩?!?
&esp;&esp;五十兩?
&esp;&esp;別說是戰爭時期,便是和平時期,五十兩都別想買到一倉庫的糧食。
&esp;&esp;黎箏挑了挑眉,嘴邊是不屑的哼笑:“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吧?就報這么點數出來,是打算糊弄我了?”
&esp;&esp;作為商人中的商人,開了鄒氏商鋪,還火遍了大江南北的黎箏,自然對目前市場上糧食的價格了解的一清二楚,不論是報高了,還是報低了,都不可能逃出她的火眼金睛。
&esp;&esp;商人想起黎箏的身份,驟然害怕地深深倒吸了一口氣:“我,我少說了,少說了個金子,我賣了五十兩金子?!?
&esp;&esp;聽到這個數字,身后的人群里已然有人要喊殺聲喧天地罵這吃百姓用百姓,還偷了國家重要戰略物資的貪官了,卻被黎箏豎起的一只手,全都給擋了回去。
&esp;&esp;“五十兩金子?”她笑嘻嘻地晃了晃頭,那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容貌落在貪官的眼睛里,又像是一張屬于惡鬼的臉,“不對,還是不對,你還想糊弄我!這么一大倉庫的糧食,你好不容易運送到了外面,冒的是掉腦袋的險,怎么可能,只得到了五十兩金子?”
&esp;&esp;她緩緩地抽出了掛在腰間的越王劍,透明的黑色劍身在光線照耀下,反射出了一道透亮的影子,晃到了貪官的臉上。
&esp;&esp;好看的有如謫仙的少年笑嘻嘻地將劍架到了人的肩膀上,身上爆發出了一股可怕的戾氣,聲音卻還是和藹極了:“怎么樣?說還是不說?再不跟我講實話,你可就要受些罪了?!?
&esp;&esp;當把那劍當真觸碰到了自己的衣襟,貪官忽然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他嚇得小腹一動,身子底下一股又一股的液體流淌了出來:“別別別!大人,求您了,別動手,我說我說!”
&esp;&esp;“我當時放到各個黑市上,得來了八千兩黃金!”
&esp;&esp;黎箏聞言,終于滿意地收回了長劍:“這價對了,這么兩大倉庫的糧食,賣出去就得是這么個價?!?
&esp;&esp;話問出來了,她身后的民眾們卻突然靜了。
&esp;&esp;八千黃金!
&esp;&esp;八千黃金!
&esp;&esp;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們終其一生,也未必攢得出一兩黃金來,甚至于在場的人中根本沒有見過黃金的,而這貪官,正反手一倒賣,就是八千黃金。
&esp;&esp;耳朵一抖,聽到背后的人群里開始說“原來這看守糧倉的職位這么好”,黎箏立時嘴角一抽,立刻高聲正視角的怒聲道:“你啊你啊,是在賣糧食嗎?你是在賣人命??!這糧倉里的食物若是不賣,安國關起城來,還能撐個三年五載,可你們將這食物全賣了,城中剩下的食物,就連一周都撐不過去了!”
&esp;&esp;她輕嘆道:“我說怎么連抵抗都不多抵抗一陣子,馬上就開門投降了呢,原來是糧倉里什么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