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就是純粹的明謀啊,秦國想要屬于自己的更加可靠的藥草師人才,所以先用利益撬開大門,再用權勢威逼利誘。
&esp;&esp;原本這些藥草師們還有可能對自己的徒弟藏上那么一兩手真本事,防著學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但如果是要代替自己被送到戰場上去的話,為了保下學生們的性命,還不一個個地拿出真本事,使勁兒地教呀。
&esp;&esp;辛狐當真是嘆服,這位秦國的統帥能夠為國家社稷,或者說,為了麾下士兵們的安全算計到這個程度,他們趙國打不過他們真是理所當然啊,光是這份使用明謀的本事,就是他們可望不可即的。
&esp;&esp;內心已然是無比的佩服了,但在言辭上,辛狐還是需要更加的委婉上一點。
&esp;&esp;畢竟這關系到安國無數的藥草師們,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統帥大人,此事關系重大,只辛狐一個人····”
&esp;&esp;黎箏了然頷首:“此事好說,我只是先跟你這兒通個氣,之后再去找旁的一塊說了?!?
&esp;&esp;她示意道:“這是我將你稱為恩人的主要目的,也方便我明面上待大家好上一點,再回去到君王哪里去給你們討要更好的待遇。”
&esp;&esp;辛狐悟了,原來這人那么早之前就在做這個打算了,所以才能在城門之外,直接給他套上了個恩人的名頭。
&esp;&esp;在場可只有辛狐一個人覺得自己悟了,反觀黎箏卻還是覺得他沒有開竅呢,搖了搖頭,她多少有些好笑的繼續暗示:“所以,這投名主之事···”
&esp;&esp;辛狐被她那腹黑的笑容笑得背后發寒,一個哆嗦,差點冒出一手臂的雞皮疙瘩,他激靈道:“對!投名主!自然是要投名主的!”
&esp;&esp;少年當場對著黎箏下跪道:“請統帥助我去肥下尋找親人,等尋到阿姊之后,辛狐必定伴隨將軍左右,出生入死,為您醫治傷口!”
&esp;&esp;黎箏嘴角慢悠悠地勾了起來。
&esp;&esp;她說了這么多,講了這么多,為的就是眼前這個人才的投誠。
&esp;&esp;安國滿城的藥草師,她一開始最為看重的,也是這個辛狐。
&esp;&esp;因為他的藥草,不但可以救人,還能夠煉制迷香。
&esp;&esp;而迷香,則能在戰場上派到更大的用場!
&esp;&esp;點點頭,讓辛狐先好生照顧受傷的老藥師,黎箏提筆畫了個大概的摸樣,派了個戰士帶著這副畫,到肥下去尋找少年人口中的阿姊。
&esp;&esp;“老先生傷得不輕,身邊缺不了人,我也不命你立刻隨我出戰,先待在你師父身邊醫治他便好,等到我派去肥下的人將你阿姊帶回來了,你再隨我離開便好。”
&esp;&esp;辛狐看了看閉目躺在床上的老藥師,在轉過頭來看看這身長玉立的少年統帥,點點頭,重重地應了聲“好”。
&esp;&esp;黎箏走出安排在城主府,特意騰出來給老藥師住的房間,摸著下巴,盤算起了另外的藥草師們。
&esp;&esp;辛狐這邊人算是落進她口袋里大半個了,別的藥草師們那頭,可還沒有著落呢。
&esp;&esp;她眼珠子轉了兩轉,又惦記起了一開始去巡查過的糧倉。
&esp;&esp;諾大的兩座糧倉,還望著里頭能夠儲存下吃不盡用不完的糧食,讓他們秦軍在打完安國之后一波富,結果一看,里頭放的全是腐壞的,摻雜了砂石的食物。
&esp;&esp;嘆了口氣,黎箏覺得這兩座糧倉即便不能吃,也得給她派上別的用處來!
&esp;&esp;否則她不賺便是白白的吃了虧!
&esp;&esp;夕陽西下,紅色的晚霞如同剪影般浮現在天空的一角,一群浩浩蕩蕩的民眾們被帶著來到了糧倉這里。
&esp;&esp;這座糧倉建立的地方十分偏僻,又向來圍簇著大量的士兵,藥草師們鮮少走到糧倉近前來看這建筑的外形,一時之間,連天邊漂亮極了的紅霞都沒心思去顧忌,反而是盯著這糧倉的建筑看個不停。
&esp;&esp;由于將安國的某位藥草師尊為了恩人,黎箏待這些安國的百姓的態度向來是禮儀周全,以至于此時也沒有人害怕她會對他們做出什么危險的行為,只是一個個地好奇著她將他們帶來是要干什么。
&esp;&esp;黎箏轉回了身,看向面前的這些樸實又辛勤的勞動人民,抬了抬手,對著糧倉前站崗的侍衛們道:“打開,把糧倉所有的門都打開!把里面裝著的東西都給大家看看!”
&esp;&esp;這座古老的用石頭搭建起來的建筑恢弘而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