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他和師父能夠住在安國之中最好的房子里,享用最妥善的待遇,全都是因為黎箏的“恩人”二字,但實際上,這美好的待遇僅僅只是鏡中月,水中花,空中樓閣,一戳就破。
&esp;&esp;他們之間不僅沒有什么于危難中救助的情誼,甚至,還有著生死仇敵的經歷。
&esp;&esp;想到他們倆見面時的場景,再思及對方是秦國人之中地位最高的統帥,辛狐一時坐立難安了起來。
&esp;&esp;這么年輕的人,竟然會是他們的統帥!
&esp;&esp;而他,又是毫不客氣的將其迷暈拷問。
&esp;&esp;辛狐低垂著頭顱,面色惶然。
&esp;&esp;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摸樣,黎箏一時有些不習慣:“起來吧,這么做,我也有我的打算。”
&esp;&esp;她將少年拉起,跟著自己也坐到了床沿上,看著少年的面孔,她直截了當地道:“還剩下最后一個城池邯鄲,很顯然,趙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沒人能看見它的未來,現在位子上的趙王,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坦白來說,只有跟著我們秦國走,這里才能發揚光大。”
&esp;&esp;辛狐有些不明白,仗已經打過了,他們安國成了秦的手下敗將,在那么強大的軍隊在面前,沒人能夠生出不臣之心,更沒有人會敢于反抗,他多少有點不曉得黎箏這時候說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看這藥草師頭腦呆愣的樣子,黎箏也不得不嘆了口氣,更為直白地道:“我是說,我很看重你們藥草師,也很看重安國,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另投名主。”
&esp;&esp;“趙王昏庸已久,根本無法創造出比自己祖輩更高的功績,也無法將自己領下的百姓帶領至更幸福,更富裕的生活之中,你們跟著他,只能日復一日的生活在貧苦與戰火的侵擾之中,但秦國就不同了。”
&esp;&esp;“秦國兵強馬壯,放眼七國,無人敢稱敵手,只要成為秦的子民,你們便再也不需要因為戰火而擔驚受怕,可以在國家的庇護下,安心的休養生息,繁衍子嗣,開展商鋪了!”
&esp;&esp;辛狐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幾乎快要以為自己不是城池被破,即將受到俘虜與攻掠,而是要跟著新的賢明君王走向美好幸福的新生活了。
&esp;&esp;還剩下的,僅有一絲兒的清醒讓他在這番極具吸引力的忽悠之下提出了新的問題,他虛弱地道:“但是,我們安國不是已經被秦國占領了嗎?等到···之后,我們會直接成為秦國的子民吧?”
&esp;&esp;隱去了某些木已成舟,卻還是讓人不大愿意接受的事情,辛狐滿是疑惑。
&esp;&esp;黎箏點了點頭,先肯定了他的說法:“是這樣沒錯,但如果追隨名主的話,這里頭又有著別的差異——”
&esp;&esp;按照戰爭慣有的流程,第一步是攻打城池,第二步是留下將士看守城池,這兩個part,黎箏都已經完成了,而接下來的第三步,就是等待新的秦國人手被君王派駐過來,將軍隊里的將士們全部替換掉,解放將士們的自由,讓軍隊去往別的戰場。
&esp;&esp;新的秦國官員到了之后,會在安國這里推行秦國的律法,文字,語言等等事物,這樣一個完整的流程走完,安國就算是名正言順的秦國統治下的城池了,安國的百姓也連帶著成為了秦國的國民。
&esp;&esp;但黎箏卻想給這些安國城池里的藥草師人才們更多的優待。
&esp;&esp;“不瞞你說,我們秦軍外出打仗,軍隊里的將士們不論有多強大,傷亡也總是少不了的,如此一來,就十分需要醫術高超的奉常,秦國當然是不缺少奉常的,但一個軍隊的人數,動輒就要幾十萬,后勤之中,咳咳輜重部隊里面,又哪里來的能夠與這個人數相匹配的醫療人員?”
&esp;&esp;黎箏盯著安國里的藥草師,就像是盯著一塊兒等待開發食用的大蛋糕!
&esp;&esp;她帶領手底下這些將士們仗也打了好幾場了,自然有愛兵之心,如果能將傷亡率也一并控制起來,降低到最少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esp;&esp;因此,黎箏想的就是讓這些藥草師隨軍而行!
&esp;&esp;士兵們在前面打仗,不必擔心如果受了傷自己會如何,只要有足夠完善的醫療體系,生命就會得到足夠的保障。
&esp;&esp;辛狐聽出些意思來了,但多少還是藏著些困惑,他接著道:“您是想說?”
&esp;&esp;黎箏笑了起來,這燦爛的笑容放在那張過于好看的面孔上,展現出了百分之兩百的殺傷力:“我可以保證,能為安國爭取來免除所有稅款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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