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如何殺死一只獵物?”
&esp;&esp;黎箏的手在輿圖上指指畫畫著:“拔去它尖銳的爪牙,拔下它堅硬的皮毛,最后,連其開展視野的雙眼也一并剝奪,如此,它便屬于我們了。”
&esp;&esp;“如此,安國便要屬于我們了!”
&esp;&esp;“秦國必勝!”
&esp;&esp;“大秦必勝!”xn
&esp;&esp;澎湃的信念在吼叫聲中擰成了一條堅固不摧的繩索,死死地捆縛在了趙魏兩軍的身上,限制住了他們的手腳,令其不得動彈,不得反抗,不得勝利。
&esp;&esp;黎箏重新趴伏了下來,胸腔中的心跳也漸漸地平復下來。
&esp;&esp;“要、要敗了。”
&esp;&esp;破碎的話語從少年的口中落出,他松開了按著黎箏肩膀的手,也松開了捂著她嘴巴的另一只,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復先前見面時,一個人用迷藥藥倒了所有秦軍將士時地志滿意得,就連發色都黯淡了下來,整個人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
&esp;&esp;黎箏抿了抿唇,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
&esp;&esp;這到底是戰場,有嬴就有輸,有人高興就有人悲傷,站在勝利者的陣營里,如果說點什么慰藉的話語,反而跟落淚的鱷魚一樣虛偽。
&esp;&esp;靜默了半晌,她突兀地道出一句話來:“馬鐙,是馬鐙,你看見秦軍腳下踩著的那塊晃蕩的東西了嗎?”
&esp;&esp;少年呆了一下,好半晌,才從那股子恍惚和痛苦中抽離:“你、你說什么?”
&esp;&esp;黎箏一副聚集在酒館外頭,指點江山的老大爺摸樣地道:“就是因為那個東西,所以秦軍才如此厲害的。”
&esp;&esp;辛狐難過地說不出什么話來,但黎箏的講法又實在令他意外,如果不是被她特意指出來的話,他估計連這個所謂“馬鐙”的東西都沒能發覺,畢竟,他們是處于戰場之上。
&esp;&esp;“可、可那只是小小一塊兒。”
&esp;&esp;戰場上真的太過的臟亂了,幾匹馬的蹄子落在地上一踩,就塵土飛揚的,叫人什么也看不見。
&esp;&esp;黎箏繼續有理有據地指點江山道:“你可不要輕視了那小小一塊兒!只要秦軍的腳踩在馬鐙上,他們的身體就有力可借,不會輕易從馬背上掉下來,也可以解放雙手,拿些更重,更長,在戰場上更有威力的兵器!”
&esp;&esp;目前的戰國,除了被黎箏獻計馬鐙的秦之外,另外的國家,都還沒見識過這小小馬鐙的威力呢,不是自己親自使用,體會過其好處的人,更是不會知曉,這馬鐙竟能夠成為左右一場戰爭的關鍵性因素。
&esp;&esp;辛狐一邊聽著黎箏的介紹,一邊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esp;&esp;他往心中一想,發現還真是如此,再往戰場上一看,秦國的將士們果然如黎箏所言的那般,雙手的動作更加的自由,也更加的多。
&esp;&esp;“令這戰局一邊倒的,竟會是個小小的馬鐙!”
&esp;&esp;黎箏委婉地笑著,將三方國家所出士兵們的個人戰斗素質和實力的落差全都隱在了馬鐙之下。
&esp;&esp;畢竟,相信財力物力上的差距,總比接受趙魏兩國的士兵們就是打不過群龍無首的秦國將士們要好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