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于城外攔截下了秦國探子的舉動,雖然稍稍的緩解了安國馬上要受到攻擊的燃眉之急,可探子們沒能按時回去稟報,秦國的軍隊是不可能對此毫無察覺的。
&esp;&esp;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會比原計劃更早的提前一段時間攻打過來。
&esp;&esp;再三地催促著黎箏的動作,辛狐擔心戰爭真的打起來之后,那戰火肆虐和民不聊生的場面,會讓他放心不下安國,并直接促使他放棄前往肥下尋找阿姊的計劃,留在安國這里保衛城邦。
&esp;&esp;“別催了,我換好了?!?
&esp;&esp;黎箏稍稍整理了下衣冠,推門而出,墨綠色的衣袍在風中微微晃動,那穿在少年身上剛剛好的大小,到了她的身上之后,顯得有些空闊寬大,也將她精致的臉襯得越發白皙小巧了起來,就連那骨架子,看起來都比穿著盔甲的時候小了一大圈。
&esp;&esp;辛狐不耐地皺著眉,半張的口正想訓誡上這個不明白自身處境,動作只慢不快的秦國俘虜兩句,好讓其知曉什么是寄人籬下的悲苦,可一抬頭,便對上了那雙如同秋水般,斂著粼粼波光的眼睛。
&esp;&esp;明媚的陽光之下,被小黑屋所遮蓋的神女似得臉龐終于得以顯出真容,漂亮的有如好女般的柔和面容,即便是穿著他日常所穿的墨綠色的樸素衣衫,也遮掩不了半點其傾國傾城的秀美和風華。
&esp;&esp;辛狐攏在一起的眉頭不自覺地松開了,快要道出口的訓斥也忘了個一干二凈,兩只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跟下凡謫仙沒有什么兩樣的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還是黎箏推了推他,才將這陷入如夢似幻的真實幻境中的藥草師給叫回了神。
&esp;&esp;“喂,喂!”黎箏的雙手在他眼前揮動,“你有沒有包裹?或者,哪怕是塊布料也行,那些盔甲總不能丟在這個屋子里,等著別人過來檢查的時候發現吧?”
&esp;&esp;秦國戰士的盔甲哪怕脫下來了也不安全,如果在安國的附近被發現了,所有跟木屋有關的人都要受到盤問與處罰,以防萬一,他們必須找個地方將盔甲全都處理掉才行!
&esp;&esp;這是辛狐聽在耳朵里的反應,而黎箏的想法則是,趙國周邊估計就跟秦韓交界之處一樣,不會太過安全,除了正在大戰的兩方軍隊之外,這山野里或許還有不少被戰役逼出來的山匪。
&esp;&esp;他們偷偷地守在各個山頭,搶掠沿途經過的百姓,如果能將這盔甲攜帶在身上,興許之后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esp;&esp;所以,她才出言詢問少年,有沒有能裝盔甲的包裹。
&esp;&esp;辛狐終于從她過盛的容貌中醒神了過來,因為某些羞于言說的赧澀之意,他說話不如先前的強勢與連貫,結巴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哦,哦哦,包裹,有,我記得有?!?
&esp;&esp;他目光下垂,眼神閃躲的不敢再看黎箏的臉,心頭還有著因那格外出色的容貌而殘留的悸動之感。
&esp;&esp;為了甩開這些讓人不自在的感覺,少年側身快步走進了木屋里,兩三下翻找,沒一會兒就摸出了一塊兒能夠包裹東西的布料出來。
&esp;&esp;兩人身處敵對陣營的劍拔弩張被他全然地拋在了腦后,又下意識的輕緩了語氣,事無巨細的對著黎箏解釋道:“這屋子我和阿姊常來,只要是被師父叫到森林中尋找藥草的日子,每到響午時分,我們就要到這木屋里來歇息上一會兒,所以,用來包裹草藥的布巾在這里有不少呢。”
&esp;&esp;點點頭,黎箏接過布巾,回到屋子里將盔甲小心的包裹起來,才背到背上,還沒抬頭,落在身上的光線突然沒了。
&esp;&esp;一看,是少年再次走了回來,他和她一道擠在這狹小的屋子里,彎著腰,在雜草堆里四處查找著什么。
&esp;&esp;這又是在作甚?
&esp;&esp;黎箏挑了挑眉:“包裹已經找到了,你還在找什么?”
&esp;&esp;“?。颗?,沒找什么,就是剛才,我身上好像有什么東西掉地上了?!?
&esp;&esp;少年是不會說實話的。
&esp;&esp;實際上,他什么東西都沒掉,只是懷疑之前穿著盔甲的戰裝秦國人,和面前這個柔美的與少女無異的人并非同一個。
&esp;&esp;要不是他當時就守在門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有別的人進過小屋,現在必定要起疑心,是否有人將那秦國戰士掉了包。
&esp;&esp;否則如此遺世獨立的出塵之輩,怎會是兇悍野蠻的秦國人?
&esp;&esp;又怎會是大肆侵略趙國的秦國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