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這里藏著什么敵軍探子呢!既然是趙國人,那就沒事了。”
&esp;&esp;他收回了槍,木頭制的長槍尾端在地面上碰撞出一聲“哚”,光線里,他臉上露出了笑。
&esp;&esp;“誤會,這都是誤會。”
&esp;&esp;“誤會?”
&esp;&esp;辛狐捻著手指,嘴唇抿得死緊。
&esp;&esp;方才的那句“以為這里藏著什么敵軍探子”讓他額頭上出了一層浮汗。
&esp;&esp;可現在,人家又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發現的樣子。
&esp;&esp;眼珠子轉至眼角,動作極其隱晦地朝著背后看了一眼,少年幾乎是心臟狂跳地祈禱著秦國人不要在這時候發出什么會引起別人注意的聲響來。
&esp;&esp;魏國士兵確實沒有發現什么,他不好意思地摸著后腦勺,臉上是淳樸而抱歉的笑容:“嗐,你看這事兒干的,大水沖了龍王廟,這不都是自己人嘛!”
&esp;&esp;“自己人?”
&esp;&esp;別說辛狐,就連后頭藏在雜草堆里的黎箏都為此感到疑惑。
&esp;&esp;他們倆一個趙國人,一個魏國人,什么時候變成自己人了?
&esp;&esp;辛狐的眉毛擰了起來:“我還沒問呢,你一個魏國士兵,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這是黎箏也想問的事情。
&esp;&esp;第三方勢力的出現,直接打破了秦趙兩國之間的平衡,不在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新出現的勢力還敵我不明,動跡模糊不清的話,那更是會直接導致戰場失利。
&esp;&esp;但魏國士兵卻沒有半點要隱瞞的意思,直截了當的就將再場另外兩人都在猜測的事情給拋了出來。
&esp;&esp;“你還不知道?”有些驚訝的嗓音在空氣中揚出了一個弧度,“我們魏國和趙國已經聯手了!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我們魏王知曉趙國目前所遇到的危機,特意派兵前來邯鄲護衛趙國!”
&esp;&esp;護衛趙國?
&esp;&esp;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秦國快要打到人家首府的時候來了?
&esp;&esp;明眼人都知道,他們這次來的目的絕對不純。
&esp;&esp;也不曉得,趙國為了換來這次魏國的救援,得許諾出去多少金銀,多少土地。
&esp;&esp;黎箏眼神一冷,森寒的視線讓魏國士兵覺得后頸發寒的同時,辛狐卻是因為魏國的支援面露喜色。
&esp;&esp;“原來如此,唇亡齒寒!所以,你們從魏國趕過來救援我們了?”
&esp;&esp;魏國士兵點了點頭:“不錯。”
&esp;&esp;誰都沒有想到,沒了白起,秦軍的攻伐之勢居然還是如同猛虎下山、離弦之箭般飛快地射向了趙國的心臟。
&esp;&esp;不到幾天的時間里,肥下,曲陽,苦陘三城連失,眼看著安平安國一旦被破,整個趙國也就要亡了。
&esp;&esp;便是與趙國相接壤,多年來同樣飽受秦國戰爭騷擾的魏國也感到了心慌,在幾番憂愁之后,還是派出了魏國將士,一路從邊境快馬加鞭趕來支援趙國。
&esp;&esp;也是趙王心知李牧守不住肥下后頭的這條路了,揮手給魏國軍隊通往安平安國的路子大開綠燈,這才有了魏國士兵的出現。
&esp;&esp;三言兩語簡單的交代了他出現的來龍去脈,魏國士兵腳尖轉向了門外。
&esp;&esp;“秦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安平安國兩個城池又防守空虛,所以我們魏國接手了一部分城外巡邏的工作,現在確認這里沒有秦國人了,我就繼續巡邏了,你,你一個人呆在這里不安全,還是趕緊回城里去吧,若是秦人來了,你可就回不去了!”
&esp;&esp;秦人一來,安國城池一定會關閉城門,到時候,除非城破,否則落了鎖的城門不會再次打開。
&esp;&esp;辛狐抿唇胡亂點著頭,心里猶豫著要不要將看見秦國戰士出現在安國周圍的消息告訴他。
&esp;&esp;因為要從秦國人嘴里問出姐姐的消息,他私下藏匿秦軍官員已是重罪,如果再瞞下敵方探子出現的情報,那可真是成了安國的罪人。
&esp;&esp;“誒,你等等!”
&esp;&esp;魏國士兵又轉回了身。
&esp;&esp;辛狐卻是一時失了言語。
&esp;&esp;說什么?怎么說?
&esp;&esp;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