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荀硯笑了笑,他那張天生帶著親和力的臉實屬給他占了不少便宜,也得來了對方的回答和耐心,沒有耽擱片刻,他乘熱打鐵地道:“在下荀硯,受城主所托,來邀神斧老爺一并應對秦軍攻城之事。”
&esp;&esp;老人家一反應過來,嘴角立時下撇,面色稍黑地要將門關上。
&esp;&esp;還好荀硯和他正同時牽著一個小孩的兩只手,若是將門關上,這孩子的手臂也得夾到門里去。
&esp;&esp;為著孩子,他的動作停下了。
&esp;&esp;可知曉了荀硯的來意,他還是面有不善地瞪著眼,虎聲道:“老子不去,你們要找找別人!”
&esp;&esp;他甩了手,背過身,便往院落里去了,連大門沒有關上都不管了。
&esp;&esp;荀硯趕緊從門縫里鉆過去,追上他的腳步:“神斧老爺,再聽我說兩句,您不是姓陳嗎?陳闞原和您應該是本家吧?在下從齊國那邊游歷回來的時候,剛巧聽人說他前些年病死了,媳婦兒也跟人跑了,整個家只剩下個沒多大的孩子——”
&esp;&esp;“什么!”
&esp;&esp;荀硯話還沒說完,老人便又急又怒地轉回了身:“陳闞原病死了?現在只剩下個孩子了?”
&esp;&esp;不用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的荀硯站定了腳,心中勝算又添了幾成:“是啊。那孩子如今生活的苦,阿母離開時把家里所有的錢財都拿的差不多了,他就守著個空屋子過日子。”
&esp;&esp;“這怎么行?那孩子他現在人在哪兒?”
&esp;&esp;荀硯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心道成了!
&esp;&esp;打聽神斧老爺消息的時候,知道他特別喜歡孩子,荀硯就想著是不是找人給他過繼個聰明點的孩兒什么的。
&esp;&esp;后來聽到他姓陳,這個念頭就更是清晰明確了起來。
&esp;&esp;“他在——”
&esp;&esp;目光盯著對方的臉,荀硯慢悠悠地道:“如今我們苦陘危急,也不好立刻將那孩子接來照顧,不然等到這場戰事結束,硯再介紹二位團圓?”
&esp;&esp;“你!”
&esp;&esp;神斧老爺怒極瞪眼,最后卻還是無可奈何地道:“行行行,不就是一場戰事嗎,打還不行嗎?你可要說話算話,等到戰后,就讓我們見面!那孩子一人過日子苦,我怎么也得照顧幾分!”
&esp;&esp;荀硯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另道:“還有一樁事,那位“策筆”將軍,您也得一并找來幫我們打仗才行!”
&esp;&esp;第186章
&esp;&esp;天冷了, 呼嘯的風在房屋外頭肆虐,雜草和落葉都被卷在空中狂舞。
&esp;&esp;一道微弱的燭火,照亮了整個屋子, 在微風的吹拂下,躍動不止。
&esp;&esp;如果不是被小心的安置在了青銅燈盞之中,避去了大部分的寒風的話,這微薄的火苗或許早就熄滅了也說不定。
&esp;&esp;銅燈被一只略顯蒼白的手放在了案幾上, 碰撞間發出沉重的“哚”聲, 如果不是摻雜了足量的金屬,是決計發不出這等音質的聲響來。
&esp;&esp;這是一盞應當被盛放在王公貴族家里的青銅燈,不論是做工上的精致, 還是毫不吝嗇的用材,全都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司會(賬房)能夠用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