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感都是那么的強烈濃郁，像是要撲到李牧的面上來一般。

&esp;&esp;李牧動彈了兩下自己的手指，檢查自己的血液是否還在流動，還是說，就跟他生出的這個千瘡百孔，補西墻樓東墻的國家一樣，已經瀕臨死亡了。

&esp;&esp;血液在皮膚低下汩汩流動，像是一顆星球上必不可少的河流般，頑強的存在著。

&esp;&esp;李牧確認完畢了，他沒有死，他還活著，就像這個身體上纏滿瘡痍的國家一樣，趙國也還活著呢！

&esp;&esp;今日，只要他李牧作對了抉擇，趙國便可以繼續長長久久，永永遠遠地佇立、存在下去。

&esp;&esp;作對抉擇！李牧多么想要將這個抉擇作對啊！

&esp;&esp;然而，救，還是不救，明明攏共只有兩個選擇，卻仿佛是道有著一千一萬種解法的難題。

&esp;&esp;顫抖著嘴唇，李牧的呼吸和聲線都有著輕微的飄忽：“不救！以老夫之見，肥下城內的食糧耗空也只在這兩日之間，我們很快就能跟這邊的秦軍徹徹底底地做個了斷，而曲陽和苦陘的秦軍人數稀少，能夠支撐他們攻打兩座城池也就是極限了，不可能再去攻打安平和安國！”

&esp;&esp;帳篷中一下子靜了。

&esp;&esp;只有淺淺的呼吸聲還在繼續，或許是沒有想到大將軍到這時還不愿回援而感到痛心疾首，又或許是先前李牧不救肥下，攻打宜安的勝績還在發揮持續作用，靜默的人保持著靜默，倒戈的人開始點頭同意。

&esp;&esp;而總是為戰士們出謀劃策的謀士則還抱著渺小的希望：“我們、我們是不是再派人去肥下城邊探查一下軍情，之后再行定論？”

&esp;&esp;謀士看出李牧的決策都圍繞于肥下城池中秦軍人數多少、食物量多少在決定，那么再度探明秦軍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esp;&esp;在這方面，李牧也沒有跟他產生分歧，痛快的一點頭，李牧道：“先前我們好些將士明目壯膽地過去探查，有所不妥，這一次，我們僅派一個哨兵過去，讓他小心的靠近城墻，看看能不能探聽一點城中的虛實。”

&esp;&esp;見李牧如此有對策，副將等人安下了心，雙雙同意他的做法。

&esp;&esp;

&esp;&esp;肥下城池

&esp;&esp;這是黎箏離開的第四天了，肥下城池中的食物已然用盡，接下來，城中眾人便要開始餓肚子了。

&esp;&esp;吃掉最后一口屬于自己的糧食，蒙野粗略地喝了幾口水，目光快速的從青銅杯中一晃而過。

&esp;&esp;他是故意沒有去看這杯中之水的，而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這漂亮的青銅杯中，正盛著一汪漂浮著些許雜質的液體，如果將其傾倒出來的話，這液體甚至還呈現著明顯的異色。

&esp;&esp;雖說如此，這水依舊是干凈無害的，并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嚴重的影響。

&esp;&esp;為了預防李牧等人從連接城外的溪水中下毒，毒害城中士兵，他們從好些天開始，就只飲用黎箏大軍離開時的那條水道中的水源了。

&esp;&esp;為肥下眾人面對的嚴峻局面嘆了口氣，蒙野思緒飄到了離開多日的黎箏身上。

&esp;&esp;他喃喃自語道：“也不知將軍那邊的戰況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