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奴隸和仆從們與長期奴役剝削他們的人就有所不同了,他們需要一個能夠洗去糟糕出身的機會,更需要一條能夠讓他們也可以向上攀爬的渠道與途徑!
&esp;&esp;而黎箏,恰好是能夠給予他們這條向上途徑的人!
&esp;&esp;面頰帶笑,黎箏淡淡抬了抬眼:“你去關押趙國奴隸仆從的地方,將我們會從中啟用人手的消息告訴他們,我相信不出一個時辰,設立的招募點就會被這些自告奮勇前來投誠的人擠爆!”
&esp;&esp;聞言,戰(zhàn)士沒有絲毫懷疑的立刻離開了。
&esp;&esp;他知道黎箏說的絕對沒有錯。
&esp;&esp;能夠不受階級偏見,破格采用這些奴隸中的人才者,向來都是各國賢王、圣人般鳳毛麟角的人物,大多時候都僅于故事中流傳,從不在現(xiàn)實里面出現(xiàn)。
&esp;&esp;這些奴隸們幾輩子都未必能夠遇到一個,而如今,既然他們真的遇見了,就絕不可能白白的將機會放走!
&esp;&esp;要戰(zhàn)士來說的話,但凡是個有點野心,想要離開自己糟糕處境的人,都應當死死地抓住這個機會,拼命向任用他們的人展現(xiàn)自己的才能!
&esp;&esp;而到了關押趙國戰(zhàn)奴、家仆、下人的地方說出這個消息之后,戰(zhàn)士才發(fā)現(xiàn),他所設想的畫面,比之現(xiàn)在人人雙眼都綻放光彩,像是終于找到了能夠為之拋頭顱灑熱血一生的明主的樣子,可真是保守太多了!
&esp;&esp;仿佛是久久受困于黑暗,終于見得一絲愿意垂青青睞自己的光線時的模樣,這些與貴族子弟們一樣雙手雙腳健全,頭腦清醒的人們抬起了帶著塊塊臟斑的臉,頂著一頭有如雜草般的枯發(fā),希冀而害怕會隨時失去這道能夠照亮自己的光線地撲上了欄桿。
&esp;&esp;“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esp;&esp;“秦國的將軍!那位大人居然愿意重用我們?”
&esp;&esp;“這是真的嗎?我、我該不會還在做夢吧?”
&esp;&esp;第169章
&esp;&esp;城主府
&esp;&esp;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模糊地倒映出往來將士們淺色的人影,漆柱四立的廳堂中,一名頭發(fā)割短的將士彎腰掀起一塊從胡人手中高價買來的羊毛制地毯, 甫一拉開,就露出下頭切割的正正方方的地窖入口。
&esp;&esp;木質陳舊的褐色蓋板,上面有著一塊能夠提起的把手,拎著往上一拉, 一股濃重的蔬菜味道立時從下方的小口里噴涌而出, 撲了眾將士滿面。
&esp;&esp;為首的戰(zhàn)士用手掌扇了扇這股難聞的氣味,回轉的目光往地窖中一探,找準了落點往下一躍, 立刻進入了潮濕陰冷,地面黏膩濕滑的地窖之中,朝里頭走上幾步,那條通向城外后山的隆長隧道便赫然在目。
&esp;&esp;這用果蔬擺滿了一整個地窖遮蓋掩藏起來的通道, 便是老城主在秦趙兩國開始交戰(zhàn)之初的時候,就事先修建出來的逃難隧道,也是他直到臨死前都沒能完全放下這座城池的安危,真正使用起來的隧道。
&esp;&esp;誰能想到,如今卻是在黎箏這里派上了用場。
&esp;&esp;站在井然有序的排列成隊的士兵們身旁, 黎箏一身鎧甲穿著整齊,腰上掛著青光湛湛的越王劍,背上背著特制的強弓,一副隨時都要進入到離開的戰(zhàn)士隊列中,前往下一個城池進行戰(zhàn)斗的模樣, 而在此之前,她看著此行要為他們的離去承擔最大壓力的少年, 態(tài)度鄭重地問:“蒙野,你可知與敵對戰(zhàn),最重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