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如果向外砍伐上五六里的話,他們現在也就不必心事重重地擔憂有人埋伏在森林里,只等待著他們一打開城門,就立刻沖進來砍殺一番。
&esp;&esp;現在再看去, 那座蒙著一層濃重死氣的灰色森林陰沉沉的,地面和枝杈間涌動的氣旋更像是鬼魂般繚繞在森林的周邊。
&esp;&esp;將才剛立下大功的李牧將軍送來的傷員冷硬地關在城門之外, 顯然是這位老城主絕對做不到的事情,而因為這種潛藏在心靈深處的擔憂,他決意一定要找四個足夠機靈的士兵去把守城門,一旦看見外頭有秦軍出現,那么不論還剩下多少傷員沒有進入到城池之中,他們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城門關上!
&esp;&esp;在答應將長途跋涉的傷員迎接到城內之后,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這四名手腳利索,腦子機靈的人,才終于被挑選了出來。
&esp;&esp;巨大的城池像是一座盤踞在黑暗之中,只肯露出自己冰山一面的巍然巨獸,在沉重又刺耳的“吱呀”一聲下,巨獸張開了自己的吻部,向它的敵人露出了自己脆弱的咽喉。
&esp;&esp;身上肩負了艱巨使命,被挑選出來的最機靈的四名守衛被分派到了城門的外圍,如果敵人到來,他們就是最有可能容易死亡的存在。
&esp;&esp;盡管心中不愿之際,他們還是無從推讓拒絕地硬著頭皮上了前線。
&esp;&esp;老城主到底是個權勢極重的上位者,當將這個任務分派給這些只需應對一些類似于小偷的犯人,原本一整個人生都不用面臨什么生死存亡的問題的守衛時,他到底還是拿出了一種沉默的,隱晦的威逼姿態,以不容人拒絕的架勢,讓這四名士兵走出城門,去當城內眾人的守衛線。
&esp;&esp;在這種權勢之下,這四個臨危受命的守衛無人敢多質疑上一句老城主的決定,即便持著長矛的手指尖都在顫抖顫栗,被老城主看中的平時常有的聰明機靈也不再聰明機靈的快要嚇得宕機了,他們還是一步一僵硬地走到了城門之外。
&esp;&esp;守衛在心中想著,如果敵人來了,那么老城主的舉動,就是在送他,送他們,還有背后整個城池的人去死!
&esp;&esp;可官高一級壓死人,哪怕今天他真的會死,在這還沒死的時刻,他都要聽從對方的命令,前往死境深處徘徊探索。
&esp;&esp;城門開了,幽怨綿長的“吱呀”聲不但驚起了夜里棲息于森林中的所有飛禽走獸,也驚飛了士兵們心中,于水池旁休息覓食,柔弱無害的草食動物們。
&esp;&esp;心中藏著太多害怕和憂慮,可走出城池的那一刻,士兵還是使勁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嚴肅銳利的向著城外的四周掃射而去。
&esp;&esp;在他的想象之中,這已經是能夠用來震懾老虎那樣的吃人猛獸的狠戾目光了!
&esp;&esp;“城主大人有請,諸位將士請進吧!”
&esp;&esp;四名守衛手中各持著一柄火把,極大限度地照亮了黎箏所在部隊的戰士們的面容,那些需要藏匿在黑暗之中,不被敵人看見的屬于秦國將士們的臉。
&esp;&esp;可以說,這幾乎是肥下這座城池之中的人,手中握著的最后的生機了。
&esp;&esp;如果這四個守衛能夠好好地看看這些秦國戰士們的臉,或許,他們還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在部隊進入城池之前,將他們的身份發現,可由于心神極度的緊繃,所有思慮都維系于周邊環境是否有什么風吹草動之上,守衛們根本沒有這種閑心思去關注這群從前線下來的人,到底長了一張什么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