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慘勝與需要治療的病員被暫且放到了一邊,聽聞此話,老城主忽地恍然大悟。
&esp;&esp;先前的所有疑惑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解答。
&esp;&esp;難怪,難怪這支部隊(duì)的隊(duì)形拉得如此漫長,難怪他們是走得如此緩慢!他們甚至連點(diǎn)火把都不敢點(diǎn),只有打頭的人點(diǎn)了一支,小心謹(jǐn)慎到了離譜的地步!
&esp;&esp;而這,完全是因?yàn)檫@是支由老弱病殘組成的傷員隊(duì)。
&esp;&esp;如果遇上了在外流竄的剩下的秦軍,那他們將會一點(diǎn)對戰(zhàn)能力都沒有的亡命于敵人的刀口之下了!
&esp;&esp;首戰(zhàn)獲捷的喜悅在心中快速的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要不要將這群人迎入城中的緊迫感。
&esp;&esp;老城主將身子完全縮回了城墻之內(nèi)。
&esp;&esp;雙眼不再看到那隊(duì)拿著他們趙國軍旗,穿著他們趙國盔甲的士兵,他心中的愧疚感和即將傾斜的天平又稍稍恢復(fù)了一些原來的模樣。
&esp;&esp;但濃重的糾結(jié)和猶豫之情卻依舊籠罩于他的心靈上空。
&esp;&esp;開不開城門,要不要將這些傷員放進(jìn)來,這還是個亟待抉擇的問題。
&esp;&esp;天實(shí)在是太黑了,守在城池里的人完全看不到除了下方的,那唯一一支火把之外的事物。
&esp;&esp;更別說看清這支傷員隊(duì)伍的附近,是否埋伏著什么秦軍。
&esp;&esp;“城主,我們、我們要開城門嗎?”
&esp;&esp;問話在老人的沉默中得到了回答。
&esp;&esp;“小部分的秦軍還流竄在外”這句話始終讓他感到惴惴不安。
&esp;&esp;再者,跟正常隊(duì)伍的前行速度相比,傷員隊(duì)的移動速度實(shí)在是慢太多了,他們從李牧將軍的軍營一路跋涉過來,要是在這期間,他們被秦軍剩下的部隊(duì)暗中盯上,又被跟著一路來到了此地。
&esp;&esp;那么打開城門,將他們迎進(jìn)來的時候,便是秦軍進(jìn)攻的最好時機(jī)了!
&esp;&esp;如此豈非引狼入室,開門揖盜?
&esp;&esp;老城主思來想去,都覺得這件事中深藏隱患!
&esp;&esp;可要是他們硬下心腸,不讓這些傷員們進(jìn)入城池,那么隊(duì)伍中傷勢最重的那幾個,很有可能堅(jiān)持不到返回李牧軍營的時候,而要當(dāng)場橫死在他們的城門口了。
&esp;&esp;額頭上不自覺地滲出汗水,老城主都快要不敢在此事上猶豫耽擱了。
&esp;&esp;他每多耽擱上一會兒,城門外的那些傷員們就多一分被秦軍發(fā)現(xiàn)的可能。
&esp;&esp;這件事情就仿佛是在拉開的重弓上的箭矢一般,緊迫地需要立時解決,絕不容人多想!
&esp;&esp;“打開城門,將人全部迎接進(jìn)來!”
&esp;&esp;“城主!”
&esp;&esp;“老城主!”
&esp;&esp;“父親!”
&esp;&esp;在場的不知有多少人覺得這個選擇并不明智,他們紛紛伸出想要阻止的手,卻都在老城主的一句話下停止了動作。
&esp;&esp;“快點(diǎn)將人迎進(jìn)來,要是晚了,很可能就是秦軍將他們當(dāng)成俘虜,一邊屠殺,一邊威脅我們將城門打開了!”
&esp;&esp;第162章
&esp;&esp;老城主的雙眼不由得投向城池之外, 那片茂密的,望不到頭的森林。
&esp;&esp;俗話說打仗之前堅(jiān)壁清野,以挫敵銳, 這片森林本該是他們第一時間清除的對象,可秦趙兩國之間交戰(zhàn)的戰(zhàn)線部署在宜安與狼孟,沒有任何人能想到秦軍會突如其來地攻打他們肥下,以至于失敵先機(jī), 在應(yīng)對上面他們更是一整個措手不及, 更別說什么提前將周邊給清理干凈了。
&esp;&esp;而沒有這樣做的惡果很快就顯現(xiàn)了出來,黑夜的包裹下,這片森林仿佛籠上了一層灰蒙的光, 站在城墻之上,眾人的視線只能接觸到樹木生長得枝繁葉茂的樹冠頂部,而下頭的陰影處,則天然地成為了眾人的視線死角。
&esp;&esp;可能是出于過度的心理作用, 老城主總覺得這無法看見的森林內(nèi)部充斥著各種魑魅魍魎,陰魂野鬼,而虎視眈眈的覬覦著他們這座可口城池的流竄秦軍,則屏住呼吸,放輕手腳, 同樣潛藏于這座望不見頭的森林之中。
&esp;&esp;如果他們能在白天秦軍離開的時候,將這座森林朝外砍伐上五六里就好了。
&esp;&esp;老城主心中再一次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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