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群臣面面相覷,議論聲變得更大,其中一個看君王和太子具都面色不善,不由好奇地壯著膽子問道:“太子殿下,不知這里頭寫了何事,竟惹得您如此生氣?”
&esp;&esp;寫了什么?
&esp;&esp;扶蘇的目光瞥向手中的紙背。
&esp;&esp;他故意將寫了字的那面對著嬴政,而非眾大臣,就是不希望對趙黎前往戰場一事的議論在群臣中擴大影響。
&esp;&esp;如果說這里頭前半段的“臨陣換將,兵之大忌”說得還算有幾分道理,那么后面半點掩飾也無的直問趙黎罪責,就是其圖窮匕見的栽贓陷害了!
&esp;&esp;扶蘇還記得那次出了皇宮之后的刺殺,針對的對象,并非是他,而是趙黎本人!
&esp;&esp;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幕后,究竟是誰要對趙黎不利?
&esp;&esp;抿唇不語,面色凝重的扶蘇目光在眾大臣的臉上一一掃視,可在座之人,哪個不是老謀深算的人精?
&esp;&esp;哪個不是未來統一六國秦始皇背后的智囊團成員?
&esp;&esp;他們面上的神色一個比一個無辜,一個比一個不在狀況,扶蘇觀察了幾遍,愣是沒能從中找到任意一人心虛的模樣。
&esp;&esp;嬴政一拍長桌,滿面怒色:“夠了,此等妖言惑眾,妄圖將咸陽攪和得人心惶惶之言,若是讓寡人再見到第二遍,堂上所有人,都得下獄接受盤問!”
&esp;&esp;見眾臣被嚇得全都閉上了嘴,嬴政起身重重一揮袖道:“今日朝議結束!”
&esp;&esp;扶蘇最后看了一眼還呆立在原地的眾臣,合攏手中捏著的紙張,轉身跟上了嬴政離去的步伐。
&esp;&esp;趙黎,趙黎,到底是誰要害你?
&esp;&esp;一段感情的建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達成,將一個人的行為喜好,音容相貌全都拓印進心里,更是需要點滴積累,長久相處,哪里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esp;&esp;扶蘇自問他和巫女白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修得了這一世能當夫妻的緣分,當真是不易至極,如今因為矛盾和仇恨失去了繼續相愛的資格····也只能說,是命運弄人。
&esp;&esp;本以為彼此分開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他下不了狠心,殺死巫女替舅舅報仇,可當一紙刺殺罪狀的調查書被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卻連責怪少女的立場都要一并失去了。
&esp;&esp;離開皇宮時的那場刺殺,針對的人竟然并不是他,而是在他之后上轎的趙黎,謀劃這場刺殺的人,則是他敬之愛之的舅舅昌平君。
&esp;&esp;一夕之間,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而犯下命案的罪人,居然才是那個為保性命不得不反戈一擊的人!
&esp;&esp;當所有事情都被調查得水落石出之后,扶蘇突然不敢回想,那些他逼問少女為何要殺昌平君時的場景。
&esp;&esp;他不敢想,黎箏是如何橫跨六國,孤身一人來到秦國為官,是如何扮做男兒,將鄒氏快要凋零的門楣一力撐起,又是如何成長為眼下這般優秀,令人眼紅的模樣。
&esp;&esp;她在這些過程中,獨自經受了多少努力,咽下了多少辛酸,才能變成眾人面前,文武雙全,心懷天下的趙萬扈和巫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