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不敢回想,少女在面對陰謀詭計,面對畢露的殺機之時,心中第一個升起的情緒是害怕還是退縮,而她決心要反過來刺殺昌平君時,又抱著如何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想法。
&esp;&esp;他不敢回想,少女在看見他的冷臉,受到他情緒化的對待,被他再三逼問的時候,是怎樣的絕望和無奈,又是怎樣將被昌平君謀殺的事情全部憋在肚子里,一個字都不往外吐露,一力承擔他所有的厭惡和憎恨。
&esp;&esp;第145章
&esp;&esp;有人往君王的奏折堆里摻雜了一物, 惹得君王勃然大怒,在朝堂上就要捉拿犯人,可接連排查了幾日, 竟是一無所獲。
&esp;&esp;“也不知是摻雜了何物?毒藥?還是匕首?”站在街頭賣菜的商販滿是好奇地猜想。
&esp;&esp;“君王說是妖言惑眾,難道是什么神鬼之言?”沉甸飽滿的土豆裝進野草編制的草簍之中,一把胡須的男子有所根據的聯系了上下文。
&esp;&esp;張良抵達咸陽的時候,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esp;&esp;關乎君王安危, 所有黎民都在討論此事。
&esp;&esp;剛來咸陽的張良尚未將其與黎箏身上的“神仙”之名聯系起來, 拿著信封便直奔鄒氏府邸,到的時候,鄒氏府邸上人聲鼎沸, 一片熱鬧非凡之象。
&esp;&esp;“什么?我家萬扈大人的親筆書信?”看門的守衛接過一瞧,發現還真是如此。
&esp;&esp;他搖頭嘆息:“來得真是不巧,怎么這個時候來,但凡早上十天半月, 我們大人都能將您推薦到君王面前。現在,現在已是晚了。”
&esp;&esp;張良一聽便知看門的守衛是誤會了。
&esp;&esp;趙黎大人給他書信,是為了讓他在咸陽排查犯人之時,不至于無人可依,無力可借, 并非是要將他推薦入朝。
&esp;&esp;張了張口,儒雅清俊的男人沒有得到解釋的機會,先被守衛迎進了大門:“您先進來吧,這段時日風聲緊,沒辦法讓您面見君王, 但暫且做個落腳之地還是可以的。”
&esp;&esp;“風聲緊?”張良滿臉的疑惑。
&esp;&esp;“您還不知道?”守衛將他一把拉進府內,小心地往府外看了一眼, 動作快速地合上了門,“就是因為王上奏折里收到的那東西——其實是彈劾我們家大人的。”
&esp;&esp;“彈劾!趙黎大人?”張良的背脊驀然拎直,神情嚴峻,“都說了些什么?”
&esp;&esp;“說、說了些什么,”守衛四處轉著頭,又快速地轉回來道:“來檢查我們的官爺也沒說什么,要不是朝里跟趙大人關系好的派人偷偷來報信,我們還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么。總之就是些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我們府邸上得過段風聲緊的日子。”
&esp;&esp;“唉,那位君王呀,明明往外調查犯人的事也一直沒停過,可對我們鄒氏商鋪,是不讓開店賣東西了。”
&esp;&esp;不讓開店賣東西!
&esp;&esp;這對底下養著一大票人的鄒氏來說,可是天大的噩耗!
&esp;&esp;張良心中一凜,瞬息間想明白了這樣做,會給黎箏的班臺子造成多大的傷害。
&esp;&esp;沒有半分進收,每天伙計的工錢卻還是要支付出去,小點的店鋪,老板家底豐厚的尚且還能負擔,越是像鄒氏這樣家大業大伙計多的,越是容易被虧損拖垮,興許不到幾月,咸陽這里的鄒氏商鋪,就要因為無法開店營業而全部倒閉了。
&esp;&esp;“這是君王讓做的?”
&esp;&esp;守衛嘆息不止:“是啊,那位雖然沒有直言我們少東家的罪狀,可行為上,已經在防備咱們了。”
&esp;&esp;張良面色劇變。
&esp;&esp;局面要比他出發前跟趙黎大人預料的還要差得多!
&esp;&esp;守衛勉強跟他笑了笑:“現在府里這么熱鬧,都是管事為了振作大伙兒的精神才舉辦的宴會和酒席。”
&esp;&esp;張良明悟。
&esp;&esp;可不是么,人都不能出去看店鋪,自然是全都呆在府上了,這么大的打擊,未免人心渙散,還是聚攏到一起鼓勵鼓勵為上。
&esp;&esp;鄒俯的管事,手腕不錯,應對方式也極為正確,不愧是趙黎大人手下的人。
&esp;&esp;可現在,商鋪停業的事情又該如何是好呢?
&esp;&esp;氣質儒雅清潤的男子一時為難得恨不能捂頭苦思。
&esp;&esp;將趙黎大